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楼望和站在楼家大门口,背着一个布包袱,里头装了几件换洗衣裳,两锭金子,一把短刀。
短刀是楼和应给的。
头天晚上,楼和应把他叫到书房,从墙上摘下一把刀,连鞘递给他。
刀不长,一尺二寸,鞘是黑檀木的,上头嵌着一块白玉。白玉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磨损,看得出来有些年头。
“这是你爷爷的东西。”楼和应说,“缅北打仗那几年,他用这把刀防身。后来传给了我,我没怎么用过。现在给你。”
楼望和抽出刀。
刀身是黑的,不是锈,是淬火的时候特意做的颜色。刀刃很薄,薄得近乎透明,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冷的青光。
“好刀。”他说。
“刀好不好,看用刀的人。”楼和应说,“我希望你用不上它。”
楼望和把刀收好,别在腰间。
“我会的。”
此刻,他站在大门口,摸着腰间的刀柄,等着沈清鸢。
天边刚露出一线白,像鱼肚,又像玉石的边缘。
沈清鸢从院子里走出来。
她穿了一身青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背上背着一个竹篓,竹篓里装着几本书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弥勒玉佛用一块黄绸子包着,挂在胸前,鼓鼓囊囊的。
“走吧。”她说。
两个人上了路。
从楼家到滇西,要走三天。
先坐船,再骑马,最后走山路。
楼和应本来想派马车送,被楼望和拒绝了。马车太招摇,黑石盟的眼线到处都是,低调一点总没错。
沈清鸢同意。
她说:“坐船好,船上清净,能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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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是一条乌篷船,不大,船舱里刚好容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船夫是个老头,戴着斗笠,嘴里叼着一根旱烟,也不说话,只管摇橹。
船出了港,往北走。
两岸的景色慢慢往后褪。先是密密麻麻的吊脚楼,然后是成片的橡胶林,再往后就是荒山野岭,看不见人烟了。
楼望和坐在船舱里,看着水面。
水是浑的,黄里带绿,像一块没打磨好的翡翠。
沈清鸢坐在他对面,把弥勒玉佛从怀里掏出来,放在膝盖上,用手轻轻摩挲着。
玉佛不大,巴掌大小,通体碧绿,雕工精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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