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走了大概两百级,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圆形的石室,大概有两三个客厅那么大。四周的墙壁上凿满了格子,每个格子里头都放着东西——有古籍,有卷轴,有玉器碎片,还有我叫不出名字的零零碎碎。石室正中间摆着一张长条石桌,桌上点着两盏长明灯,灯火幽幽的,照得满室的灰尘都在空气里飘。
“到了,”我说,“这就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留下来的东西。”
沈清鸢把马灯放在石桌上,环顾四周。
她的表情变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礼貌的打量——是那种,怎么说呢,是一个溺水的人突然看见了岸。
“这些……”她走到最近的一个格子前头,伸手想去碰,又缩回来了,“这些都是关于秘纹的?”
“一部分是。”我走到她旁边,“我爷爷说过,楼家最早的老祖宗就是个解玉匠,专门给古玉刻纹路的。后来手艺传不下去了,但东西留下来了。”
“解玉匠……”沈清鸢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在咀嚼这三个字里的分量。
秦九真站在石室入口,没敢往里走。
“进来啊,”我冲她招手,“站在那儿干嘛?”
“我怕碰坏东西。”
“碰不坏。那些格子里的东西,有几百年没人碰过了,积的灰比你的脸皮还厚。你要是不信,吹一口气试试,能吹出一片沙漠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来了。步子很小,跟猫似的,脚尖着地,像是怕踩死蚂蚁。
沈清鸢已经走到了最里头的那面墙前头。
那面墙上的格子最大,里头放的东西也最大——一块残破的玉璧,直径大概有一尺,碎成了三块,被人用丝线勉强缀在一起。玉璧的表面刻满了纹路,密密麻麻的,像是某种我看不懂的文字。
“这是……”沈清鸢的声音有点发抖。
“不知道叫什么,”我说,“我爷爷管它叫‘碎月璧’。说是从一座古墓里挖出来的,挖出来的时候就是碎的。楼家三代人都想把它复原,都没成功。”
沈清鸢伸出手,这回真的碰了。
她的指尖触到玉璧表面的那一刻,我看见了——她的弥勒玉佛,挂在脖子上的那个,亮了。
不是那种反光的亮,是那种从玉里头往外透的亮,幽幽的,绿莹莹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玉里头醒了。
秦九真在我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怕,”我说,“她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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