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气氛已经绷到了极点。
楼和应站在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声音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稳,像是有人在丈量什么。
“各位,”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进木头里的钉子,“我楼家在东南亚做了四十年玉石生意,从来没有卖过一块注胶玉。这件事,在场的老朋友应该都清楚。”
没有人接话。
楼和应扫了一眼在座的人——万玉堂的代表坐在最前排,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出已经知道结局的戏。他旁边是几个东南亚本地的玉商,有人低头喝茶,有人盯着桌面,没有人敢跟楼和应对视。
“但是,”楼和应继续说,“既然有人把这件事闹到了玉商联盟,我楼家也不会装作看不见。该怎么查就怎么查,该怎么验就怎么验。清者自清。”
“楼老哥这话说得敞亮。”万玉堂的代表终于开口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孙,脸上永远挂着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但那双眼睛像两颗算盘珠子,不停地拨来拨去。“不过嘛,证据确凿,可不是我们万玉堂要为难楼家,是那几位买了玉的客人闹到了联盟,我们作为联盟理事,总得有个交代不是?”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叠纸,往桌上一放。
“这是三个月来,在楼家各处分店购买到注胶玉的客人名单,一共十七位。每一位都附有鉴定报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楼和应没有看那些纸。
他的目光落在孙代表身后——那里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灰色长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楼和应注意到,这个人的手一直放在桌下,只有偶尔端茶的时候才伸上来,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这位是?”楼和应问。
“哦,这是我们万玉堂新聘的鉴玉师傅,姓白。”孙代表笑了笑,“白师傅年纪虽轻,但在鉴玉这行当里可是个天才。那十七份鉴定报告,都是他经手的。”
白师傅微微欠了欠身,算是打了招呼。
楼望和站在父亲身后,目光一直落在这个白师傅身上。不是因为他年轻,而是因为他的气质——太安静了。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在这种剑拔弩张的场合里,能安静得像一块石头,这本身就不正常。
更不正常的是,楼望和隐隐约约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那种气息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就像是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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