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楼望和早早起身。
推开房门,院子里弥漫着一层薄雾,像轻纱般笼罩着楼家老宅的一草一木。晨露还挂在芭蕉叶上,晶莹剔透,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泥土清香,混着远处厨房飘来的烟火气。这样宁静的早晨,和昨晚那诡异的血海幻境相比,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少爷,老爷请您去前厅用早膳。”管家福伯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
楼望和应了一声,简单洗漱后往前厅走去。
穿过两道月洞门,绕过一丛青竹,前厅的雕花木门半敞着。楼和应已经坐在桌前,面前摆着几碟小菜、两碗白粥,还有一盘热腾腾的包子。
“坐。”楼和应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楼望和坐下,却没有动筷子。
楼和应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这才开口:“昨晚睡得不好?”
楼望和摇摇头,又点点头。
楼和应笑了:“那就是有话要说。”
楼望和沉默了几秒,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血玉髓里的血海幻境,那些扭曲的脸,那个苍老沙哑的声音,还有沈清鸢说她在那堆脸里看见了自己的父亲。
楼和应听完,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
“血玉髓……”他喃喃道,“这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楼望和等着他往下说。
楼和应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你知道血玉髓是怎么形成的吗?”
楼望和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据说是上古时期,一些修行玉道的高人,在临死前将自己的一缕残念封印在玉髓里,希望能借玉髓的灵气保存意识,等待有缘人。”
楼和应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是对的,但不全对。”
他转过身,看着楼望和。
“血玉髓确实能封印残念。但能封印进去的,不止是修行者的残念。还有一种更可怕的东西——死者的怨念。”
楼望和的心一沉。
怨念?
“人死之前,如果心中有极大的不甘、极大的仇恨、极大的执念,那股意念就会附着在身边的玉石上。”楼和应缓缓说,“玉能养人,也能养鬼。怨念附着在玉上,天长日久,就会慢慢渗进玉质深处,变成一种……我们叫它‘邪玉’。”
楼望和想起昨晚那些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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