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的脸,那些绝望、恐惧、愤怒的表情。
“血玉髓就是邪玉?”
楼和应点点头:“最邪的那种。”
他走回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饮了一口。
“你昨晚看见的那些脸,都是死在血玉髓里的人。不是被杀的,是被吞噬的。”
楼望和的呼吸一窒。
“吞噬?”
“对。”楼和应说,“血玉髓里的怨念太强,它会主动吞噬靠近它的人。那些人被吞噬之后,意识和怨念融为一体,变成新的怨念,继续困在里面,永远无法超脱。”
楼望和的后背沁出冷汗。
他想起了沈清鸢的父亲。浑身是血地回到家,却没有伤口。那些血,是血玉髓上的。他临死前说“别碰血玉髓,它里面有”——里面有那些被吞噬的人,有那些无法超脱的怨念。
他看见那些脸的时候,是不是也看见了父亲?
“那沈清鸢她父亲……”楼望和的声音有些干涩,“还能救出来吗?”
楼和应摇摇头。
“救不出来的。一旦被血玉髓吞噬,就永远留在里面了。”
楼望和沉默了。
他能想象沈清鸢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的反应。十年了,她一直以为父亲是被“黑石盟”杀死的,一直想着要为父亲报仇。可现在突然知道,父亲不是被杀,而是被吞噬——这比被杀更可怕,更绝望。
“还有一件事,”楼和应说,“你昨晚听见的那个声音,说让你找龙渊玉母,找到之后才知道它是什么——那个人,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人。”
楼望和皱眉:“您的意思是……”
“血玉髓里的怨念,已经失去了生前的本性。”楼和应说,“它们会骗人,会害人,会利用人的欲望和执念,把人引向深渊。它让你找龙渊玉母,绝对不是出于好心。你要小心。”
楼望和点点头。
两人沉默着吃完早饭。楼望和放下筷子,正要开口,福伯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老爷,少爷,沈姑娘来了。”
沈清鸢走进来,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痕。她昨晚显然也没睡好。
楼和应起身,让福伯再添一副碗筷。
沈清鸢摇摇头:“楼伯伯不用客气,我吃过了。”
她在楼望和身边坐下,看了他一眼,轻声问:“你跟你父亲说了?”
楼望和点点头。
沈清鸢转向楼和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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