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西的夜来得格外早。
当楼望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这家名为“老坑客栈”的厢房时,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恰好被苍莽群山吞没。房间里点着一盏油灯,火苗在玻璃罩里跳动,将沈清鸢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拉得很长。
她坐在窗边的竹椅上,手里捧着那枚弥勒玉佛,指尖一遍遍抚过玉佛背面的秘纹。窗外是滇西特有的、带着泥土和矿石气味的晚风,吹得她鬓角的发丝微微晃动。
楼望和反手关上门,将肩上的帆布包放在桌上。包里装着他刚从秦九真那里借来的几本滇西矿志,还有今天下午在镇上淘换到的两块巴掌大的老坑料子——没有开窗,表皮乌黑粗糙,扔在路边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那种。
“秦老睡下了?”沈清鸢没有抬头,轻声问。
“嗯,喝了半斤苞谷烧,这会儿正打鼾。”楼望和在另一张竹椅上坐下,倒了碗凉茶,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碗,才长长舒了口气,“他说明天带我们去后山那个废弃矿口看看。三十年前那里出过一水冰飘花,后来矿脉枯竭,就封了。”
沈清鸢终于抬起头,眼睛里映着油灯的光:“你觉得那里会有线索?”
“说不准。”楼望和放下茶碗,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连日奔波加上“透玉瞳”的频繁使用,让他眼底的金色细纹都有些黯淡,“但秦老说,当年开采那个矿口时,矿工们经常听到地下有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敲击玉石,又像是……低语。”
他顿了顿,看向沈清鸢手里的玉佛:“就像你之前在矿洞口说的,玉佛发出的那种嗡鸣。”
沈清鸢的指尖停在秘纹的某个转折处。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将玉佛举到油灯前,让光线透过温润的玉质。玉佛内部,那些极其细微的、仿佛天然形成的脉络,在光照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流动感。
“楼望和。”她忽然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异常认真,“你有没有想过,这玉佛……可能不只是记载秘纹的载体?”
楼望和坐直身体:“什么意思?”
“今天下午,我们在老坑矿脉深处,玉佛发光的时候。”沈清鸢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眉头微蹙,“我感觉到……它在‘吸收’什么。”
“吸收?”
“对。”她点头,“不是吸收光线或者温度,而是……一种更虚无缥缈的东西。有点像你使用透玉瞳时,眼中流转的那种‘气’,但又不完全一样。更古老,更……沉重。”
楼望和沉默了。他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