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苛捐杂税压榨百姓,尤其是那残酷的柴薪税,彻底逼得白正忍无可忍,最终愤然起事。
如今听完白正的亲口诉说,周之栋彻底明白了前因后果。
白正身怀绝世身手,却素来低调安分、恪守本分,从不恃强凌弱为非作歹,也正因他太过老实、不愿纷争,才护不住幼子,眼睁睁看着孩子冻饿而亡。
若他稍有歹心仗势行事,旁人根本不敢招惹,他的孩子也绝不会落得这般凄惨下场。
这哪里是一己私愤,分明是一位走投无路的父亲,最后的绝望怒吼,这般惨痛悲剧,罪魁祸首,终究是苛政害人、贪官当道。
周之栋轻叹一声,温声宽慰:
“节哀.....”
白正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紧绷的双拳,抬眸望向周之栋,眼底满是沉重。
“若有半分可能,我恨不得亲手将那狗皇帝从龙椅上拽下来,秦州全境旱灾肆虐、赤地千里,他身居高位、坐拥天下,却视而不见置之不理,任由万千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可我心知肚明,此事难如登天,近乎不可能完成,如今郡城局势飘摇,我彻底不知该何去何从,故而专程前来,恳请周大人为我解惑,指点前路!”
话音落下,白正郑重对着周之栋拱手一拜,姿态诚恳。
周之栋微微颔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帝王身居九重,漠视苍生、坐视万民受难,确实寒尽人心,失尽天下苍生之望。”
“你所作所为,我无权评判对错,你起事虽始于私愤,可事后开仓放粮、救济满城饥民,给了无数百姓一线活路,仅此一点,你的格局与本心,便远超王金源之流,更胜过那高居庙堂、漠视民生的天子。”
“但眼下最紧要的难题,并非复仇,而是秩序。”
“郡城无主、无人管束,人心最易浮动放肆,长此以往,百姓无人约束肆意妄为乱象丛生,烧杀抢掠和诸般惨剧必将接连频发,如今整座平阳郡城,唯有你能震慑众人、压下这乱象,有你坐镇,歹人不敢放肆百姓方能安分。”
白正心中自然明白周之栋的言外之意,是让他挺身而出坐镇掌权,稳住郡城局势。
可他心底真正困惑的,是往后的长远前路.....
是事了拂衣去、孤身远走,就此脱身事外?
还是留下来扎根此地,扛起重担?
周之栋似是看穿了他心底的纠结与迟疑,继续缓缓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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