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颔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间茶肆内的茶客,这些茶客大多都是赶路歇脚,或是闲来消磨时光的本地人,久坐茶凉时,老翁还会主动上前为众人续上热水,服务得很周到。
袅袅茶香萦绕鼻尖,即便腾飞不懂品茶,也能闻出这茶汤的上乘质感。
邻桌围坐着三名中年汉子,一边慢悠悠品茶,一边天南海北地侃着闲话。
“唉,你们听说了吗?北方三州今年大旱,灾情惨烈,活活饿死了不少百姓!”
“旱灾害人啊!真盼着咱们这边的雨水能匀一些过去,救救北边的灾民!”
“诸位,说起北方三州,我这儿有件秘闻,保管你们谁都没听过!”
角落里一名独自喝茶的男子突然开口,故作神秘的语气,瞬间吸引了满店茶客的目光。
“哦?什么秘闻?你快说说!”
有人立刻好奇追问。
茶肆本就是市井消息流转之地,寻常闲谈的家长里短,坊间琐事,众人听得多了早已毫无新意,可若是有人抛出旁人不知的秘闻,听过之后,日后再到各处茶肆闲谈,也能故作高深地博人关注,是以众人皆是兴致盎然地做倾听状。
男子见状得意地仰起头,沉声说道:
“我有个走商的好友,常年往返南北,这消息是他从北方三州亲手带回来的,绝对保真!”
“北方三州的旱灾固然惨烈,很多百姓被活活饿死,大量流民为求生南下,可比起我要说这件事,根本不值一提!”
“早在旱灾爆发之前,秦州平阳郡安平县,就出了一伙无比猖狂的乱军!”
男人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人不以为然地出声反驳。
“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呢,原来是匪患乱军?这有什么稀奇的?”
另一人连忙附和:
“没错!前些年大战刚过,各地散落着无数败兵残卒,他们或占山为王或落草为寇,数不胜数,哪个州郡没几伙山匪乱军?就说咱们九华郡,翠竹峰的那伙匪寇猖獗已久,前几日还洗劫了刘家茶庄,把刘家三小姐都掳上山了!”
“刘家三小姐被抢走了?这事我怎么没听说?她落入匪窝,若是侥幸被立为压寨夫人还算好的,最怕的是被一众匪寇肆意的凌辱玩弄,那可真是遭了天大的罪啊,会生不如死!”
几句话的功夫,原本的秘闻话题便被彻底带偏,相较于遥远北方的乱军传闻,众人显然更热衷本地新鲜的八卦轶事。
腾飞静坐一旁,默默将这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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