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悔恨与酸涩啃噬着白正的内心,他攥紧手中陶碗,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踏雪离去。
此后数日,大雪连绵不绝,积雪一日厚过一日,酷寒刺骨,可白正丝毫不受天气影响,每日都早早便背上风雷棍出门,日暮天黑之前准时返程,双臂左右各拖拽着一根粗壮的枯树干,踏着积雪稳步而归。
日复一日的往返跋涉,硬生生在茫茫白雪中踩出一条清晰规整的路径。
原本被困城中无力出城的百姓,纷纷将白正当作开路的先锋,循着他踏出的雪路,跟在他身后出城砍柴求生。
白正没有在省吃俭用,为快速调养亏损的体魄恢复昔日巅峰气力,每日三餐都必定保证自己吃下两大碗浓稠的粟米粥,稳步滋养身体弥补多年的亏空。
寻常百姓砍柴皆是手持斧头,一斧一斧缓慢劈砍,费时又费力。
白正则全然不同,手握五十斤重的风雷棍,凭借一身蛮力挥棍猛砸,劲风呼啸之间,坚硬的枯木枝干不出几下就应声断裂,粗暴又迅猛。
白正身形高大挺拔,在平民区格外惹眼,往日里,街坊邻里对他的印象,不过是个沉默寡言老实本分的傻大个,可自从众人跟着他一同出城砍柴,目睹他的手段后,才算真正重新认识了这位邻居。
风雪荒野间,众人挥斧艰难伐木,他却仅凭一根长棍,便硬生生砸断粗壮枯树,蛮横霸道的气势看得周遭众人纷纷倒吸凉气,心底笃定无人能扛得住他这雷霆一棍。
此前他出手打断四名恶徒手脚救下邻里的事迹,也渐渐在街坊间传开,往日里有人闲来无事,还会随口调侃他傻大个,如今众人皆是满心敬畏,恭敬地称他一声白大哥。
白正每日早起踏雪砍柴,归家后饱腹休养,再将粗壮的枯树干用斧头劈砍成大小均匀干燥规整的木柴,捆成一捆。
碗中粟米尽数吃完那日,白正收拾出两大捆品相极佳的木柴,一路打听寻到了于家宅院。
果如周府下人所言,于家此刻正大肆收购木柴,两大捆干燥整齐的木柴,顺利换得一整碗粟米,于府下人对他送来的木柴格外满意,干燥无潮还大小均匀,于是特意叮嘱他,日后但凡砍得木柴,可尽数送来于家置换。
城外积雪层层堆叠愈发厚重,寒冬的凛冽态势愈发明显,城中一众大户人家尽数察觉今年这雪的异常,寒冬漫长冬日取暖和厨下做饭,处处都离不开木柴,越是富庶大户耗柴量便越大,需求就越急迫。
一时间,城中诸多富户纷纷放出话来,以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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