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支湖笔,还有一刀澄心堂纸。
确实都是文房用具。
但品相极好,都是上品。
那两方端砚,石质温润,带鸲鹆眼,市面上至少值百两。
顾铭合上盖子。
他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
这算怎么回事?
安王殿下亲自来送礼,还送得这么……别扭。
像是被人拿刀逼着来的。
值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更漏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
两刻钟后。
门又被推开了。
陆文远走进来,脸色古怪。
他走到顾铭案前,盯着那个锦盒看了半天。
“赵梁是不是给你送礼了?”
顾铭点头。
“你怎么知道?”
“他也给我送了。”
陆文远在对面坐下,表情复杂。
“刚才在路上拦住我,塞了个盒子就跑。”
“我打开一看,是块玉佩。”
他顿了顿。
“羊脂白玉的。”
顾铭没说话。
陆文远拿起锦盒看了看,又放下。
“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陆文远笑了,笑容有些无奈。
“要结交也不用这样。”
“送礼送得像抢劫。”
顾铭看向窗外。
院子里有棵老槐树,叶子掉光了,枝丫光秃秃的。
“你怎么回的礼?”
“还没回。”
陆文远说。
“正想着要不要退回去。”
“退回去不好。”
顾铭摇头。
“毕竟是王爷,得给面子。”
“那怎么办?”
“先收着,找机会回个价值相当的。”
陆文远想了想,点头。
“只能这样了。”
他站起身。
“我那边还有几份文书要核,先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这事要不要告诉老师?”
顾铭沉吟片刻。
“下午一起去吧。”
“好。”
陆文远推门出去。
脚步声渐远。
顾铭重新看向那个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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