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米麦粒去换,药贩也收。总之,务求让最赤贫的农户也买得起、用得上。”
这时,高起潜朝身后人群使了个眼色。
立刻有官员提起道:
“民间谣传,说周延儒大人,是从二殿下早产诞育中得了启发,才命手下修士研制此药。”
朱慈烺将弟弟完全护在身后,面色骤然转寒:
“阿弟意外早产,与催产药物何干?莫要将这等污糟事,扯到我弟弟身上!”
朱慈烜嘴唇紧抿,眼中尽是惶惑与难堪。
高起潜躬身拱手:
“殿下息怒……此说流传甚广,许多百姓深信不疑,甚至视此为‘仙家妙法’佐证,用之愈频。”
“约莫三年前,早降子经山东来的行脚商队,悄然流入南直隶乡野。”
“药贩们走村串户,宣扬此药能让妇人多生快生。”
“于农户而言,生得越快,生得越多,便越有机会赌出一个身具先天灵窍的孩儿。”
“加上官府年年发粮,家家户户皆有存余。拿些吃不掉的陈粮去换小小的药包,多一次‘改命’的机会……此药焉能不盛行?”
朱慈烺听得浑身发冷。
他仿佛看见那些营养不良的农妇,怀着渺茫的期望,吞下来历不明的药散;
看见早产的婴孩如小猫般孱弱啼哭,却被父母因“又能多领一份口粮”的算计而忽略照料;
无数生命,在上位者与血亲的漠然中,悄无声息地消逝。
“过去四年,南直隶乡间诞下早产婴孩,多有羸弱之症。加之父母无心、亦无力养护,夭折者……”
郑三俊缓缓闭目:
“十之七八。”
“砰。”
朱慈烺右手砸向车厢壁板。
精木所制的厢壁,被他这一拳砸得向内凹陷。
“三年!此药在南直隶流传、贩卖、祸害百姓整整三年!”
朱慈烺目光直射向郑三俊,高起潜,继而扫过周围十几名官员:
“你们南京六部,上至尚书侍郎,下至州县佐吏,难道就无一人知晓?无一人过问?无一人阻拦?”
官员们如遭针刺,纷纷垂首避视。
无需言语。
这反应已是最好的答案。
或许,似郑三俊、张之极这般上位者,当真沉迷修炼、不问俗务;
但绝大多数中层官员,对此绝不可能一无所知,只因对完成【衍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