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风带着江南的湿润,拂过姜晚工作室的落地窗。案几上,一方刚完成的缂丝手帕还带着丝线的柔光,三岁的念念正趴在旁边的地毯上,用蜡笔在宣纸上涂画,笔下的蝴蝶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天真的灵动。傅沉舟靠在沙发上,指尖划过一份来自云南大理的邀请函,目光落在“非遗工坊顾问”几个字上,抬眼看向姜晚:“扎染村的邀请,去吗?”
姜晚放下手中的绣针,接过邀请函。素净的信纸上印着淡淡的白族扎染纹样,蓝白渐变如洱海波光,末尾盖着村里的红泥印章。信里说,扎染村世代以扎染为业,如今想建一座非遗工坊,既保护老技艺,也想让扎染走出大山,可苦于没有创新思路,听闻姜晚擅长传统工艺与现代设计的融合,特意遣使邀请。
“扎染……”姜晚指尖轻抚过纸面纹样,眼中泛起微光。她自幼研习传统工艺,对白族扎染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早有耳闻,却始终未曾亲见。转头看向念念笔下的蝴蝶,她笑了笑:“正好带念念去看看苍山洱海,也让她见识见识真正的蓝白世界。”
傅沉舟闻言,眼底漾起温柔:“我陪你们。”
三天后,越野车驶离大理市区,朝着扎染村的方向行进。车窗外,苍山如黛,连绵起伏的山峦间云雾缭绕;洱海似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偶尔有白族民居的青瓦白墙掠过,墙头上晾晒的扎染布在风中翻飞,蓝白交织,像一片流动的云海,将天地都染成了清爽的色调。
念念扒着车窗,小手指着窗外的扎染布,兴奋地嚷嚷:“妈妈,你看!好多蓝花花!”
姜晚握着她的小手,轻声解释:“那是扎染,是用线把白布扎起来,再放进染缸里染出来的。白色的地方是扎住没染上颜色的,蓝色的是染上色的,是不是很神奇?”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脑袋里已经开始想象染布的过程。
车子驶入扎染村,村口的大榕树下,几位白族老人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白布和棉线,熟练地进行扎结。看到姜晚一行到来,一位穿着白族服饰、头戴绣花头巾的老奶奶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
“是姜晚老师吧?”老奶奶操着略带口音的普通话,声音温和,“我是段秀兰,村里的老染匠,也是这次邀请您来的人。”
“段奶奶您好,我是姜晚。”姜晚上前握住段奶奶的手,感受到老人掌心因常年染布而留下的粗糙纹路,“这位是我的先生傅沉舟,这是我们的女儿念念。”
段奶奶的目光落在念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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