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字的竖钩刚劲有力,“节”字的草字头像两片小叶子,红得像熟透的山楂果,鲜艳得能滴出水来。张奶奶看得直咂嘴,从帆布包里翻出个小本子,这是她记板报内容的草稿,上面用圆珠笔写着“赏月地点:巷尾小广场,带月饼者优先”,字迹娟秀,却有好几处涂改的痕迹。
“本来想加句‘欢迎带乐器’,又怕人多吵得慌;想写‘小孩免票’,又觉得月饼够分……”张奶奶叹口气,“人老了,办点事总瞻前顾后。”
阿梨看着草稿本上的涂改,忽然在黑板上添了行小字:“带上你的故事和月亮,来就好。”根须带着粉笔在“月亮”两个字周围画了圈银边,像给字镶了层月光。
“这样多好!”张奶奶拍着手,“既热闹又不啰嗦。阿梨,你这手字比奶奶的精神多了,以后这板报……”
“我帮您一起弄!”阿梨赶紧说,“我每天放学回来写,您在旁边看着就行。”
张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了缝,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奶奶今早做的桂花糕,给你尝尝。就知道你是个心细的,刚才看你扶板凳那一下,就比巷里那帮野小子稳当。”
桂花糕的甜香混着粉笔灰的味道飘在风里,阿梨咬了一口,软糯的米糕里裹着整颗的桂花,香得人鼻子发痒。她低头看了看手心的粉笔灰,根须正慢慢把灰粒聚成个小小的圆,像颗迷你月亮。
“张奶奶,您看!”她把手心凑过去。
张奶奶戴起老花镜,“哟”了一声:“这粉笔灰还能聚成团?像你写的‘月亮’成精了呢。”
阿梨没说这是根须的功劳,只是笑着把小月亮吹向板报——粉笔灰落在“月亮”两个字的银边上,竟融进了光里,让那圈银边更亮了些。
接下来的几天,阿梨每天放学都来更板报。她写“秋分吃秋菜”,根须就让绿粉笔长出小小的菜叶纹路;她写“张爷爷的菊花开了,欢迎参观”,黄粉笔就自动晕开淡淡的花香(至少阿梨闻见了)。张奶奶搬个小马扎坐在旁边,手里织着毛衣,时不时念叨“这里该用红粉笔”“那个感叹号再大点儿”,像个严格又慈爱的编辑。
巷里的人路过,都要站着看半天。“这字怎么跟会发光似的?”“张奶奶,你们换粉笔了?”张奶奶就得意地扬着下巴:“不是粉笔好,是我们阿梨的手巧!”
中秋前一天,阿梨在板报最底下画了个大大的月饼,根须让粉笔灰堆出立体的花纹,看着就像能闻到豆沙馅的甜。张奶奶把家里的红灯笼挂在板报上方,红光照在粉笔字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