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式文:
一直困在《砯崖2》的烟瘴里拔不出脚,字里行间的缠绊堵得人胸口发闷,浑浑噩噩耗了两天,才惊觉年关早过,已是2026年的新年。窗外漫进来的思绪,偏偏绕向了金山市场的前身,一片卧在湘桂铁路边的沼泽地,地里藏着我一整个童年的莽撞,也裹着几分化不开的土地的细碎与温热。
铁路那头是蚕种场,是我们这群半大孩子童年里最牵肠挂肚的去处。那时候孩子们盛行养蚕,可不管是大院里还是厂矿周遭,连棵桑树的影子都寻不着。那年头别想花钱买,一来没钱,二来也压根没得卖的地方,“偷”便成了我们唯一的法子。
如今回头想,蚕种场的职工是真宽厚。瞅着我们一群毛孩子钻进去摘桑叶,即便撞个正着,也只是摇摇头走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纵容。每次偷够两布袋桑叶,我们就沿着铁路边的坑洼小路往回赶,路边的沼泽浸着淡淡的草木腥气,脚底下的泥路黏腻湿滑,稍一踉跄,就可能陷进那片软塌塌的湿软里,连带着满心的欢喜都悬在半空。
最惊险的一回,是个暑气蒸腾的午后。我们班外号“皮鬼”的同学,揣着桑叶袋跑得飞快,脚下一滑,径直滚进了沼泽。她越挣扎陷得越深,不过片刻功夫,就只剩一颗脑袋露在外面,眼睛瞪得溜圆。我们一群孩子僵在岸边,吓得连喊都忘了,直到外号“野马”的同学忽然崩不住哭出声,那哭声刺破午后的寂静,才引来了临桂水泥厂的阿姨——“野马”的父母也在水泥厂,想来阿姨是认得的。撞见这情景,阿姨立马扔下手里沉甸甸的鱼篓,鱼虾顺着篓缝蹦出来也顾不上,她寻来一根长竹篙,费力地探进沼泽,一点点把“皮鬼”拉了上来。说起来也是巧合,“皮鬼”的父母都在工商局工作,那正是如今物业所的前身,这般牵扯,倒像是早埋好的伏笔。
那位阿姨本是来铁路边的沼泽寻吃食的。那时候日子紧巴,家家户户都得自己往田间地头、河沟沼泽里摸鱼捉虾、挖野菜,凑补着过日子。她那天本就满载而归,鱼篓里装着沉甸甸的希望,又因救了“皮鬼”,终究是积了件大功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经此一事,我们班的孩子再也不敢靠近那片沼泽,那片湿软里的恐惧,深深刻进了童年的记忆里。可多年以后,我还是没长记性,又一次“陷”了进去——只是这时的沼泽有了名字,叫“金山市场”。我死皮赖脸地在那儿守着个小摊讨生活,挣来的碎钱劈成两半,一半喂着物业,一半勉强够自己糊口。就这么在烟火缭绕里不死不活地熬着、耗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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