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脸上是这些日子来少见的轻松:“最近十来天,只发作了一次,还是轻微的那种,在院子里转了两圈,白姑娘跟着,没跑远,自己就回来了。”
“饭也吃得正常了,虽然量还是比常人大些,但不再是那种吃撑了还不停……”
薛闲点点头,目光瞟向院子里。白未晞正站在廊下,看着郭晚棠蹲在墙根,用一根小树枝,小心翼翼地拨弄一丛枯死了大半、却还在根部长出几星绿意的蕨草。
郭晚棠的背影依旧丰腴,裹在厚实的棉袄里,却不再显得笨重惊惶,整个人瞧着安然了很多。
“那位白姑娘,” 薛闲收回目光,语气有点玩味,“倒像是块定惊石。有她在,令妹这魂儿,像是知道该往哪儿落了。” 他话锋一转,“不过,心病去根难。眼下看着好,是环境安稳,药力托着,人也顺着她。往后若是再遇着什么大的刺激,难说。”
郭晚舟神色一凛:“我明白。定不会让她再受委屈。”
腊月很快翻了过去。祭灶、扫尘、贴桃符、挂门神……郭宅里该有的年节礼数一样没少,吕伯带着下人操持得井井有条,却总显得比别家冷清些。
郭晚舟的夫人今年没能回来,还在那边盯着几桩要紧的绸缎生意,只托人捎回了不少好东西和家书。郭晚舟读了信,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把给妹妹准备的新衣新首饰又检查了一遍。
除夕守岁,就郭晚舟、郭晚棠,加上白未晞,三个人在花厅里。桌上摆满了菜,鸡鸭鱼肉,笋蕈时蔬,还有仙游本地过年必备的“嫩饼”和“红团”。
郭晚棠吃得认真,每样都尝一些,尤其喜欢“红团”甜甜糯糯的滋味。
郭晚舟试着跟她讲些小时候过年的趣事,她听着,会跟着笑,也会出声说起一些自己有印象的。
初一拜年,郭家的宗族亲友来了很多人,郭晚棠对来来往往的人有些畏缩,紧紧挨着白未晞。
白未晞也不言语,只在她明显不安时,轻轻拍一下她的手背,或者递给她一块甜糕。郭晚棠便会慢慢放松下来。
日子就这么过着,郭晚棠发病的次数越来越少,间隔越来越长。她开始在院子里走动的时间变多,偶尔还会去城里街道逛逛。
转眼,正月就过完了。二月初,天气虽然还冷,风里却已带了属于春天的潮润气息。
这日,郭晚舟算着日子,正好是白未晞留下满一个月。傍晚,他亲自来到东厢房,手里拿着个青布钱袋。
“白姑娘。” 郭晚舟轻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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