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便默默为他打点行装。
不过,在阮大成收拾行囊准备再次出海前,还有一件要紧事。
他是等阿苗爹能下地了,阿苗爹是被阿洲搀扶着过来的,他们一起来到了白未晞的门口。
“白姑娘,在吗?”
门开了,白未晞站在门内,看着门外神色郑重的两人。
阮大成上前一步,将一大块用干净芭蕉叶包裹着的、纹理漂亮的黄花鱼胶递了过去,这都是他之前积攒下、也是目前家中最好的东西。
“白姑娘,”阮大成声音低沉,却字字用力,“我这条命,被您救回来两次,这点东西……实在拿不出手,就是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
阿苗爹也在阿洲的搀扶下上前,将家中最好的鱼干拿了出来,“白姑娘,多谢您救命之恩!家里没什么值钱东西,您别嫌弃……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们家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两人的谢礼,已是他们各自家中眼下能拿出的、最实在最珍贵的心意。
白未晞的目光扫过两人诚恳甚至有些局促的脸,她没有推辞,“好,我收了。”
见她收下,阮大成和阿苗爹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恩情太重,若不表示,心里实在难安。
“白姑娘好好休息,我们不打扰了。” 阮大成说着,再次抱了抱拳,这才和阿洲搀着阿苗爹,慢慢离去。
……
夏去秋来。
海上的风,渐渐褪去了盛夏的燥热与暴烈,变得清爽而有力。天空显得格外高远,云絮丝丝缕缕地飘着。
海水颜色也由盛夏的沉郁墨蓝,转为一种更为澄澈、层次分明的青碧。
阿苗跟着兄长阿洲,驾着阮大成借出的船,每日在近海忙碌。
她本就有些掌舵、看水流的基础,如今有了更多实践的机会,在阿洲的指点下,技术越发娴熟,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遇到寻常的风浪也能镇定应对。
阮大成则搭上了一条前往浙东明州的福船,再次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间。
出发那日,阮澜语和之前一样,小声的说:“爹,早点回来。” 阮大成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承诺道:“爹给你带明州的芝麻糖。”
白未晞依旧时常驾着她那艘单桅小船出海,有时是去更远的深水区,带回罕见的鱼获。有时只是漫无目的地漂着,看云影在海面推移,听秋风掠过帆索的呜咽。
林默的生活在没有风浪的时候便回归了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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