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此刻满心都是三娘的病,对阿泉的状态并未有过多留意,只是接着出声道:“对了,小哥,这附近可有卖清淡粥饭和干净布巾的地方?”
“有的有的,”阿泉 清了清嗓子,连忙指路,“出门右拐,巷口‘李婆粥铺’的米粥熬得最烂,适合病人。布巾的话,前面街角杂货铺就有。”
阮大成道了谢,匆匆出门去采买了。阿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变得深沉而冰冷。
他不再纠结于“失忆”或“伪装”的谜团。那些关于人性转变、因果报应的纷乱思绪,在炽烈的仇恨面前显得苍白而迂腐。
他现在要确定的只有一件事:这个躺在后院、被阮大成唤作“三娘”的女人,究竟是不是当年那个水鬼帮的三娘子!
接下来的两日,成了阿泉无声的狩猎与煎熬。
他送药、换热水、传递老大夫的嘱咐。他刻意放轻脚步,压低声音,将自己融入背景,化作一道沉默的影子。捕捉着碎片般的对话与情景。
他听到阮大成在榻边低声絮语,说起湄洲屿的日落,说起家里的老娘和孩子,说起等回去了要给她置办些什么,语气里的憧憬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也听到那女人虚弱却带着哽咽的回应,唤着“阮大哥”,说“连累你了”,说“遇上你是我的福分”。
两人之间那种历经生死患难后滋生出的、质朴而深沉的依恋,做不得假。
一次,阮大成提起上次船上遇海盗时她的勇敢,心有余悸又满是骄傲:“……那时候你冲出来,那几下子,真是把我惊着了,也吓坏了!以后可万万不能这样冒险,什么都比不上你平平安安重要。”
榻上的三娘沉默了片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那也是急了,看不得你受伤。以前……胡乱学过些防身的东西,没想到真用上了。” 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掩饰。
阿泉在门外,心中越发肯定。接着是深夜,郑三娘烧得有些迷糊,断断续续地呓语,带着惊惧:“……别过来……哥……不是我……我不想回去……别找他麻烦……” 阮大成连忙安抚,她却又清醒了些,紧紧抓着他的手,声音颤抖:“阮大哥,我们快点回岛上去好不好?”
阮大成只当她是病中畏人,加之可能过往有阴影,温言安慰:“好,好,等你好利索了,我们立刻回去。咱们湄洲屿偏安一隅,日子清净。
郑三娘听着阮大成的话,心中也不由的充满了侥幸般的期盼。
阿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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