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培养舱内的液体泛起细微的波纹。他的眼皮剧烈颤抖，随后猛地睁开——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瞳孔已经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嗬......”
他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喘息，手指在舱壁上抓出几道血痕。苏墨下意识按住刀柄，白羽的长剑已经出鞘半寸。
“柳副院长？”唐彬试探性地靠近，“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柳青的视线缓慢聚焦，最终落在苏墨脸上。他的嘴唇蠕动着，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逃......”
培养舱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那些连接在柳青身上的管线自动脱落，舱门“嗤”地一声滑开。柳青的身体向前倾倒，苏墨一把扶住他。触手的皮肤冰凉黏腻，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的表皮。
“第三防线......”柳青的指甲深深抠进苏墨的手臂，“周奕的父亲......骗了我们......”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痛苦的喘息。从这些零散的词句中，众人勉强拼凑出真相：当初从第三防线返回后，周奕的父亲以调查周奕死因为由，将柳青和魏芊带到走了。等柳青再次清醒时，已经被浸泡在培养舱里。
“他们......在我们体内......植入了东西......”柳青的瞳孔突然扩散，身体剧烈痉挛起来，“那东西在吃我的记忆......我的意识......”
“和魏芊说的一样！苏墨瞳孔微微收缩：“他们是谁？”
柳青痛苦的嘶吼着，“我不知道……他们都……带着面具，我只记住了……他们……佩戴的……勋章样子，勋章上……刻画着……一把剑……穿过齿轮的图案！”
“嗡——！”
柳青的话让苏墨脑袋嗡嗡作响，一把剑穿过齿轮的勋章。父亲遗留的勋章不就是这样吗？
柳青突然抓住苏墨的衣领，力道大得惊人：“杀了我......趁我还能保持清醒......”他的指甲已经变成了青黑色，“我感觉......到它在......控制我......”
话音未落，他的后背突然隆起数个鼓包，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唐彬的精神力场瞬间展开：“退后！他体内有东西！”
柳青的嘴角溢出黑血，脸上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扭曲：“通灵者......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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