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惠接起电话,不过片刻,她原本因喜悦而泛着红晕的脸庞瞬间褪尽血色,凝成一片骇人的青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气。
马晓刚蹙眉凑近,尚未来得及开口询问,就见林知惠如受惊的幼鸟般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背,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深深嵌入他的衣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破碎得像风中残叶:
“马晓……我该怎么办……我妈……她出事了……”
话语未尽,压抑的呜咽已混着滚烫的泪浸湿了他的肩头,那声音里盛满了无助与惊惶,像一道无声的惊雷,炸碎了所有胜利的喧嚣。她的身体微微发颤,像一片在寒风中挣扎的枯叶,往日那个冷静干练的她,此刻竟脆弱得不堪一击。
马晓瞳孔一缩,眉头紧锁,手臂却本能地收紧,将她牢牢护在怀中。他没有立刻追问,只是用掌心稳稳地贴住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缓慢而有力地轻抚,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雏鸟。他的声音低沉而镇定,穿透她混乱的呼吸:“别怕,我在。慢慢说,夏姨怎么了?”
林知惠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上凝着未落的泪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碎钻般的光。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断续的抽气声,仿佛连呼吸都成了奢侈。她想组织语言,可脑海里全是电话那头混乱的嘈杂声、医生急促的询问,还有母亲微弱的**——那声音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她的神经。
“她……她在医院……”林知惠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说是……救了一个晕倒的老人,可老人的家人赶到后,反咬一口,说是夏姨撞的人……现在……现在要报警,要索赔,还要……还要起诉她……”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成了耳语,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剩下气若游丝的颤抖。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靠在马晓怀里,肩膀剧烈地瑟缩着,像一片在暴风雨中飘摇欲坠的枯叶。
那双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透着机灵劲儿的眼睛,此刻却空洞得吓人,瞳孔微微放大,倒映着庆功宴上依旧绚烂的灯火,却盛满了与这满室欢愉格格不入的绝望。泪水无声地漫过眼角,在苍白的脸颊上冲刷出两道冰冷的痕迹,她甚至忘记了眨眼,只是失神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灵魂已经随着那个电话飞到了母亲身边,只留下这具躯壳在这里无助地发抖。
“他们说……说是我妈撞的人……”她喃喃自语,语无伦次,牙齿不受控制地轻轻磕碰着下唇,“怎么会是她呢……我妈那么善良,她只是想去扶那个人啊……”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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