颌角被拉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上面只是简单的敷了一点草药，却并没有包扎。
浅醉用手挡了挡脸，道：“大夫说最近天气热，包扎伤口或许会更严重，所以才……”
时念闻言伸手摸在浅醉的头上，有些心疼。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难道还担心我会因为这点小伤疤就撵你走不成？”
这傻姑娘，看自己的眼神里都透露着不易察觉的畏惧。
“我……”
浅醉红了眼眶，却倔强没让眼泪掉下来。
如今她的脸被毁，根本就无法再为怡红院赚银子。
她的确有担心时念会抛弃她，但这种想法并不多，只是见到时念的时候，还是会担心。
可当时念的手落在她的头上时，她才明白是自己多心。
如此一来，她更加觉得愧疚。
一个不能为怡红院赚银子的废人，她没有那么厚的脸皮继续留在怡红院里混吃等死。
时念牵着她的手走到屋里坐下，这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时念拉着她走到妆台前坐下，看着铜镜里浅醉苍白的脸，声音格外温柔：
“我一定会请大夫治好你的脸。”
浅醉感动不已，想要起身给她行礼，却被时念死死按在原地。
“这件事本就是我没有处理好，才让你受了委屈，遭此横祸。”
“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见她如此郑重其事，浅醉的眼泪还是没有忍住。
“念姐，不是你的错……”
时念于心不忍，抬手用帕子轻轻擦拭掉她脸上的眼泪。
“念姐，我以后再也没办法站在舞台上表演了，对不起。”
是我辜负了你对我的期望。
时念叹息一声，原本还想着让浅醉从台前转移到幕后。
但听她的语气，似乎是还想继续登台表演。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很好。”
“不过是条疤，只要你想站在舞台上，我就捧你，大不了咱们用脂粉遮一遮，再戴面纱。”
浅醉一愣，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登台。
“念姐，我还能、继续站在舞台上吗？”
时念失笑，没好气伸手轻拍在她的手背上，“为什么不可以？”
不过脸上有条疤，又不是嗓子哑了，四肢断了。
既然这是她心中所想，那她就一定会尽全力满足浅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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