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脚步微顿,回过身。
只见燕王朱棣正快步从后方追来。
他身姿挺拔,面容英武。
只是此刻,那张惯常沉静的脸上,眉头微锁,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探询。
周围官员见到燕王主动叫住新任首辅,皆是一愣,随即很识趣地加快了脚步,或是稍稍绕开,留出了一小片相对私密的空间。
谁都知道,这位手握重兵,镇守北疆的燕王殿下,在新朝伊始,尤其是经历了昨夜剧变之后,其态度和动向,至关重要。
“燕王殿下。”
叶凡拱手为礼,神色如常,“不知殿下唤住臣,有何指教?”
朱棣走到近前,也拱手还了一礼,目光直视叶凡,并无太多寒暄,开门见山道:“叶首辅,今日朝堂之上,风云变幻,令本王……印象深刻。”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
“大哥……陛下登基,顺天应人,父皇亦乐见其成,此乃家国幸事,本王心中唯有欣慰,并无他想。”
他这话,既表明了对新帝即位的认可,也隐隐点出了自己看穿了太上皇在其中的作用,姿态放得很低。
“然,”
朱棣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切,“今夜东宫之宴……本王思之,心中实无把握。”
“陛下今日雷霆手段,肃清朝纲,自是英明。”
“只是……我等藩王,手握兵符,镇守四方,历来为朝廷所重,亦为朝廷所忌。”
“值此新旧交替,朝局未稳之际,陛下突然召见,言是家宴,叙旧……”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担忧与忐忑,已表露无遗。
胡惟庸的下场就在眼前,新帝对权力的收拢决心昭然若揭。
他们这些在外拥兵的藩王,岂能安枕?
今夜这顿家宴,说是叙旧,焉知不是一场鸿门宴?
是要削权?是要安抚?
还是要……更进一步的处置?
朱棣看着叶凡,眼神复杂。
他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驸马,新任首辅,是昨夜靖难的核心谋划者,更是今日朝堂变革的提议者,深得新帝信任,对朝局风向的把握,无人能出其右。
若能得到他哪怕一丝半点的提示,或许就能窥见今夜宴会的真正意图,早做准备。
“本王自知身份敏感,不敢妄加揣测圣意。”
“只是……事关身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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