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顾远了。
休斯把话题递了过来:
“顾先生,刚才布兰登先生提到了记录,万斯女士提到了感知。”
“作为东方作家,你怎么看待时间与叙事的关系?”
伊莲娜和布兰登闻言,都将注意力转向顾远。
对于这位在近几年风头正盛的作家,二人皆是有着不同程度的好奇。
顾远拿起话筒,顺着大家的话头,温和地说道:
“刚才布兰登先生的比喻很动人。”
“但我一直在想,我们对时间的理解,是不是太依赖于顺序了?”
他接着说道:
“在我的家乡,两千多年前有一位叫庄周的哲学家,有一天下午,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飞得很自由,完全忘了自己是个人,等他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又是庄周了。”
“这时候,他提出了一个问题。”
顾远看向另外两位嘉宾:
“到底是庄周刚才做梦变成了蝴蝶,还是现在的这只蝴蝶,正在做梦变成了庄周?”
伊莲娜·万斯笑了,她很喜欢这个意象:“非常迷人的东方神秘主义。”
“这种物我两忘的境界,确实模糊了现实的边界。”
但托马斯·布兰登却是摇了摇头,不过语气还是很礼貌:“这个寓言很美,顾先生。”
“但从逻辑上讲,它并没有推翻时间,无论谁梦见谁,做梦这个动作发生在醒来之前。”
“因果律依然存在,庄周依然被困在线性的时间里,就像我们所有人一样。”
布兰登的话引来了台下不少点头赞同。
逻辑上没有问题。
不过,这就是顾远等待的时机。
“您说得对,布兰登先生。”
“只要我们还用人类的线性语言进行思考,庄周就永远逃不掉线性时间。”
“但,这是语言的局限,而不是时间。”
顾远的这番话令现场众人不禁有些惊诧与好奇。
布兰登挑了挑眉:“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顾远微微一笑:“但如果,宇宙中存在另一种生物呢?”
“想象一种外星智慧,它们的文字不是一行一行写的,而是一团复杂的图形。”
“它们不需要写完第一笔才去想第二笔,在落笔的那一瞬间,整个句子,包括开头、过程和结尾,已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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