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冯庸双脚猛地并拢,挺直着腰杆,十分标准地敬了一个军礼,并用冰冷生硬的口吻大声说:“国民革命军、淞沪警备副司令冯庸!奉豫军总司令刘镇庭之命,特来北平绥靖公署,与张主任面商军械采购事宜!”
这一个标准的军礼,以及那一声生分的“张主任”,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张小六的脸上。
张小六伸在半空中的双手僵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尴尬地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与屈辱。
“冯庸,你…你非要跟我这么生分吗?”
张小六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几分祈求的意味。
“这里没有外人,只有咱们兄弟。”
“兄弟?”
冯庸苦笑了一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压抑已久的愤怒与悲凉。
“不敢,我冯庸人轻言微,又岂敢当你张主任的兄弟。”
自九一八以来,私底下,冯庸不止一次地痛心疾首地劝谏张小六,希望他能振作起来,带兵打回老家去。
可是,张小六总是“已读不回”,这才让冯庸心中既在乎自己这个结拜兄弟,又恨他的“软弱”和“政治天真”。
“我...”
听了冯庸的话,张小六痛苦地闭上眼睛,辩解道:“你不知道,我有我的苦衷!我得顾全大局....”
谁知道,冯庸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并当面质问道:“苦衷?你有什么苦衷?你指的是金陵方面吗?”
“你是东北军的当家人,金陵那位真的管得住你吗?”
“难道把老祖宗留下来的黑土地拱手让人,把几千万东北父老乡亲扔给日本人糟蹋,就是你的大局?”
冯庸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猛地指着张小六身后那幅巨大的地图,痛心疾首地冲对方吼道:“汉卿!你醒醒吧!亏你还受过西方教育!”
“国联是个什么东西?你还看不清吗?它不过是列强分赃的俱乐部!”
“你指望一群强盗来帮你主持公道?”
“现在伪满洲国都成立了,热河马上也要保不住了,你到底打算怎么做?一败再败吗?”
张小六被冯庸骂得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恍惚之间,他跌坐在身后的躺椅上,双手痛苦地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着。
“我…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呜呜...”
“我现在每天晚上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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