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领了纸笔,坐在角落的小桌旁开始书写。
第一稿很快交上。
李寒月扫了一眼,额头隐隐冒出青筋:“‘打人我很抱歉,下次我会尽量注意控制力道,轻点打’?……你这是道歉还是战书预告?!”
第二稿:“对于此次肢体冲突,我承认方式欠妥,但考虑到对方先行的言语与行为挑衅,以及可能对第三方造成的持续性精神伤害,我认为我的介入具有某种程度的‘事态止损’性质……”
普蕾茵充满辩论色彩,毫无悔意。
第三稿试图走抒情路线,但词不达意。
……
最终,在经历了与被殴打人数相同的、足足七次返工后,普蕾茵才勉强憋出一份语气勉强诚恳、至少挑不出原则性错误的检讨书。
李寒月看着那终于像点样子的文字,挥了挥手,仿佛赶走一只令人头疼却无害的飞虫:“行了,拿去归档。你可以走了。记住,下不为例……至少在明面上!”
“咔哒!”
教务室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室内那种沉闷的、带着审视余温的空气。
走廊上,傍晚的光线斜照进来,在地上投出长长的窗格影子。
普蕾茵背靠冰冷的石墙,深深地、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呼……”
压力在殴打那些家伙时瞬间释放了些许,但紧接着就被委员会的琐碎流程消磨殆尽。
问题根本没有解决,只是虚度了毫无意义的时间。
这种被规章束缚的感觉,让她感到一种窒息般的烦躁。
不负责任。
她在心里斥责自己。
阿伊杰还深陷在孤立与困境中,这个世界本身就危机四伏,自己甚至可能再也回不到熟悉的“未来”……竟然还在为这种无聊的事情耗费心力。
“如果他们看到……一定会失望的。”她喃喃自语,眼前仿佛闪过白流雪那总是带着点戏谑却又笃定的身影。
呜呜呜……
一种熟悉的、低沉的嗡鸣自体内深处响起,仿佛某种弦被拨动。
紧接着,是全身魔力被隐隐牵引、重心不稳的虚浮感,以及视野边缘开始泛起的、细微的灰色光晕。
时间跳跃……又来了!
普蕾茵心头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抗拒。
“等等!现在不行!”她低声喝道,试图用意志稳住身体。
她还没去找阿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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