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文珪!你掌军法,你说!难道就半点异常都未曾察觉?”
潘璋抱拳,声如洪钟,并无丝毫回避:“禀主公,末将知晓一些。陆都督去后约两月,其麾下确有数名亲卫伤痕累累逃回。彼等言语惊惶,只道途中遭不明身份之强人伏击,队伍死伤惨重,陆都督于乱军中失散,生死未卜。”他略一停顿,继续道,“吕都督得报后,认为此消息未经实证,且事关重大,若贸然扩散,必致军心动荡,故而下令将一干归来军士暂押看管,详加询问,并严禁任何人散布此事。奈何……其后营中忽起时疫,那几名军士不幸尽数染病身亡。吕都督亦因此事忧愤交加,病体由此日益沉重。”
潘璋话语直白,最后沉声道:“末将只是遵吕都督将令行事,封锁消息,稳定军心。其间并无徇私。”
一番话毕,厅内再度陷入死寂。孙权面沉似水,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叩击着案几。潘璋和虞翻的话,看似解释了缘由,维护了吕蒙的权威,却将“失散”、“生死未卜”、“严禁散布”、“知情者尽没”这些词,如同尖锐的铁钉,一颗颗砸入孙权本就猜疑重重的心头。军议的目标与吕蒙的解释、下属的隐瞒、知情者的离奇死亡交织在一起,在他心中编织出一张巨大的、充满不信任的网。
恰在此时,议事厅外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压抑的哭泣声,骤然打破了死寂。一名侍卫匆忙入内,单膝跪地,声音发颤:“主公!都督府…都督府来人急报!”
孙权正深陷于猜疑的漩涡,闻声猛地抬头,厉声道:“何事惊慌?!说!”
那侍卫不敢抬头,颤声道:“吕…吕都督…他…薨了!”
“什么?!”孙权霍然起身,案几被带得一晃,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惊疑、震怒、难以置信交织,“何时的事?何人报丧?!”
“是…是都督府内的侍从,此刻就在厅外候着…”
“带进来!”孙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
一名身着素服、满面泪痕、浑身发抖的侍从被带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孙权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问道:“子明…何时去的?说清楚!”
那侍从伏在地上,哭道:“回…回主公…昨夜主公探视离去后,都督便呕血不止…夜里又接连呕了数次,医官用了药也止不住…方才…方才便…便咽气了…”话语断断续续,却如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昨夜离去后便呕血不止…昨夜…正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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