銮驾将至此地探视,城内守备日益森严,少将军在此地多留一刻,便多一分风险。”
周仓粗重的眉头紧锁,闻言上前一步附和道:“少帅,潘公所言甚是,此地非久留之所。君侯对少帅寄予厚望,若是有所闪失,周仓万死难赎!王上在成都日夜盼归,少帅在此耽搁已久,若再迁延不去,只怕……只怕王上心中不豫,寒了君臣之义啊!”
见关平愣愣有些出神,似未意动,猛地单膝跪地,抱拳道:“少帅若是信得过周仓,便请即刻动身入蜀!周仓性命乃君侯所赐,便是拼得粉身碎骨,也定要叫那吕蒙匹夫命丧黄泉!”
关平见状一惊,急忙俯身将周仓扶起,正色道:“周将军不必如此,汝追随我父出生入死多年,我岂有不信之理,适才神思别属,将军勿怪,”他叹了口气,语气转为凝重:“也罢,孙权将至,城中戒备日严,再留下去确有不便。若被察觉,反倒连累了潘公。”
他转向潘濬,拱手道:“潘公高义,关平铭记于心。今日天色已晚,城门已闭,明日一早我等便启程西去。平有一事相请,还望潘公成全。”。
潘濬闻言颔首道:“少将军但说无妨,凡老夫力所能及之事,必当竭力以效。”
“尝闻孙权生性多疑,尤忌臣下结交外将、提及旧怨。某便送他一个‘故事’。某修书一封,请潘公物色一名死士,趁孙权探视吕蒙之际,将此信‘不慎’遗落,务要让孙权的人捡到,如此便可令孙权与吕蒙、陆逊相疑。”
潘濬闻言有些不解,沉吟片刻道:“少将军,此计虽妙,然……凡事需虑万一。吕子明病重或无碍此计,但焉知那陆伯言不会回转江东直面南昌侯自辩,如此岂非前功尽弃?届时南昌侯知晓遭人愚弄,雷霆之怒恐遗祸无穷。”
关平嘴角牵起一丝冷冽,断然道:“潘公宽心,陆伯言此生,恐难再踏足江东之地。”
“行之麾下,皆是与吾等一般,对东吴恨入骨髓的荆襄老卒。陆逊乃吴国柱石、吕蒙至交,袭取荆州、害死君侯的元凶之一!落入他们手中,岂有生理?”关平眼中掠过一丝快意,“如今迟迟未闻死讯,不过是行之欲撬开其口,榨取江东布防、钱粮机密罢了。待价值榨干之日,便是他陆伯言人头落地,祭奠我父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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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烽火暂熄。「望荆堡」的军务初步理顺,裴谦终于得以将目光从迫在眉睫的军事生存,转向更为长远却也更为基础的现实——房陵郡的财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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