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的面庞忧色重重,见到廖化,立刻停下脚步,声音沙哑地问道:“元俭,粮草……”
廖化对着关平比了个三的手势,一切尽在不言中。关平眼神一暗,抬手比了个手势,廖化心领神会的跟着关平在帐外寻了个僻静之所,关平遣开跟随的近卫后压低声音问道:“元俭,军中粮秣一日少过一日,父亲却仍迟迟不下令西进。你我皆知上庸之路凶险,但困守于此亦是死局。父亲……究竟在犹豫什么?我心中实在焦虑。”
廖化闻言面色凝重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低沉:“少将军,化以为,君侯之心,如煎如焚啊。其所虑者,非止一路艰险。自君侯水淹七军、威震华夏至今日之困,云泥之别。主动西撤,弃了荆州基业,汉中王那里恐无颜以对。此等沉重,君侯傲骨,一时难以屈就,此为其一。”
“其二,前路实无把握。刘封、孟达态度晦暗,申氏兄弟首鼠两端。数万疲敝之师,若至上庸而城门紧闭,则进退失据,必陷死地!裴将军虽布局在先,然终是未定之数。君侯岂敢以全军性命,轻赌一着?”
“其三,尚存一丝侥幸。君侯或望曹魏生变,哪怕多等一日,或有一线转机?如今坚守,尚可维系‘未败’之象,一旦下令撤退,军心顷刻瓦解,溃散就在眼前。”
廖化目光灼灼地看着关平,语气沉痛:“少将军,非是犹豫,实是两难!留守是坐以待毙,西进是九死一生。君侯此刻,便是在这‘立毙’与‘缓死’之间,做那无比煎熬的决断。”
关平听完默然无语,长长吐了口气,待心中郁结稍缓,便陪着廖化又一同折返大帐。
帐外值守的军士刚给掀开厚厚的帐帘,便听到都督赵累那充满焦虑与悔恨的声音从帐内传出,情绪有些激动:“……君侯!或许当初就不该令士卒解甲!如今看来,无异于弄巧成拙,反遭其噬!军心涣散,逃亡者一日多过一日,再这般下去,恐不等魏、吴来攻,我军便……便不战自溃了!”
关羽端坐在帅案之后,冬日里并不强烈的日光透过帐顶开设的气窗照着他那张刻满疲惫却依旧威严的脸。他只是默默地听着赵累的牢骚,凤目中并无波澜。
片刻沉默后,他语气不悲不喜带着一丝淡然:“世间本无万全之策。当日之议,是为在绝境之前,为吾荆楚子弟多留一条生路。今五千老卒并数万民夫得活,便是功。何来反噬?”
赵累闻言,顿时语塞。他张了张嘴,只觉得君侯所言与自己全然不在一个念头里,竟不知如何应对。
帐内气氛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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