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地而后生!”
强攻樊城?!众将心中皆是一震。樊城之坚,曹仁之韧,他们围攻数月岂能不知?如今虽胜一阵,但士卒疲敝,攻坚器械多有损毁,此时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然而,帐内一片寂静,无人出声。他们早已习惯了关羽的独断专行,尤其在军政大事上,君侯一旦决断,几无更改可能。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声音毅然响起,清晰而坚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并非恐惧,而是决意。
“君侯!末将裴谦,斗胆进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刚刚被擢升的年轻校尉身上。
关羽丹凤眼微眯,看向他,看不出喜怒:“讲。”
裴谦上前一步,再次躬身,语气却无比清晰:“君侯明鉴!强攻樊城,末将以为……有四不可。”
“我军方经血战,士卒疲敝已极,体力、士气皆在低谷。此刻驱疲敝之师再攻坚城,犹如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此一不可也!”
“其二,樊城之坚,曹仁之韧,我等围攻数月未得寸进,徐晃虽退却近在咫尺,吴军随远却旦夕可至,城中守军皆知援军在侧,必作拼死抵抗,我军强攻,伤亡必巨,恐难竞全功!”
“其三,亦是燃眉之急——粮草!后路已断,江陵粮秣尽失,我军随身所携尚能支撑几日?一旦顿兵坚城之下,粮尽之日,便是全军溃散之时!此非战之罪,乃坐以待毙!”
“其四,军心不稳,祸起萧墙之危远胜城外之敌!军中皆知家小陷于南郡,人人归心似箭,又兼饥寒交迫,久战生怨。此刻若再令其死伤枕藉于坚城之下,恐未等徐晃、吕蒙来攻,营中便有巨变!”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向关羽,声音沉痛而恳切:
“君侯!背水一战,非是自陷死地!而是当于绝境中,寻一线生机!强攻樊城,十死无生!唯有另辟蹊径,方可为我荆州军争取喘息之机,觅得生路!”
举兵攻城的弊端在场的谁都心知肚明,但说到“生路”众人便都生出希冀了,关羽也想听听这如彗星般崛起的部下究竟还有何过人之处,放松身姿缓缓坐下后,关羽道:“有何蹊径?”
“生路在于‘缓’与‘分’!”裴谦斩钉截铁道,“末将斗胆,进上、下二策!”
“上策:联魏缓吴,疑兵之计!”他语出惊人,“我军可立即释放于禁及尚未运往南郡的降卒,并以君侯之名,修书一封与曹操,陈说利害,暂缓兵戈。信中只言吴人背盟,袭我后方,势大难制,愿与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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