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澜眉头一皱,刚想开口说句什么。
可转念一想,那镯子确实寒酸得过分,李稚京又不是她宋安澜什么人,不过一个落魄孤女,自己何必为了她,去得罪公主看重的人。
于是,她端起茶盏,撇过头,选择了作壁上观。
见宋安澜都没有出头的意思,其余的贵女们更是肆无忌惮。
“哎呀,沈姐姐息怒,为这么个不值钱的东西生气,不值当。”
“就是,李姑娘也真是的,没钱就别送嘛,送这么个东西出来,不是诚心膈应人吗?”
户部尚书家的孙小姐陈若兰笑着打圆场,眼底却满是幸灾乐祸。
她上前一步,挽住沈安悦的胳膊,娇声道:“姐姐别气了,妹妹我啊,也给姐姐带来了一件好玩的‘礼物’,保管姐姐看了就消气!”
“哦?”沈安月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什么礼物?快带上来看看。”
陈若兰拍了拍手。
两个粗壮的婆子推推搡搡地押着一个妇人走了进来。
那妇人衣衫褴褛,头发散乱,背上还背着一个装满了莲蓬的巨大竹篓,整个人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任何人。
李稚京在看清那妇人脸庞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的轮廓。
是她的奶娘,张妈妈!
前世李家败落后,下人们死的死,散的散,唯有张妈妈,还偷偷带着年幼的儿子在京郊住下,靠着采莲卖藕为生,只为能离她近一些。
如今,她怎么会在这里?还变成了这副模样!
李稚京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李稚京的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陈若兰丝毫没有察觉到李稚京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杀意,反而得意洋洋地指着地上跪着的妇人,向沈安月邀功。
“姐姐你看,这老妇人可气得很!”
“前几日我路过城外的荷塘,见那荷花开得正好,便想着采些回来给姐妹们做香囊。我派人去跟她说,让她下河,给我采一千朵荷花来。”
一千朵!
轩榭里响起一阵抽气声,但更多的是兴奋。
陈若兰愈发来劲:“你们猜怎么着?她居然不愿意!还说什么,那满塘的荷花是她安身立命的本钱,是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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