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堂內外,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奏静。
堂外,那些之前痛毫“杜水曹卖地媚上”、“与民爭利”的读书人,此刻面面相覷,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抽了一记耳。
“这————这杜水曹————似乎並非我等所想那般不堪?”一个青衫书生喃喃道,看著堂上那个挺拔如松的身影,眼中充满了困惑。
“雷霆手段,铁面无私啊————”另一个年长的儒生捻著鬍鬚,低声嘆息,又带著一丝释然,“看来我等————怕是误会了?”
“误会?未必!他如此严惩行贿者,自是刚直,然那招標”之法,让商贾获利,终非正道!”也有人依旧嘴硬,但语气已远不如之前那般激烈,底气明显不足。
“且看下去————且看下去————”议论声渐小,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杜延霖和剩下的標书上。
“继续开標。”杜延霖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仿佛刚的雷霆只是拂去了一点尘埃。
他坐回主位,神情恢復了一贯的沉静如水。
书吏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裁刀,启封剩余的標书。
开封知府李振也定了定神,抹去额角的虚汗,开始与杜延霖一起仔细审阅。
整个开封府衙儿堂,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低声商討的细语、以及笔尖仓过纸面的细微声响。
气氛凝重汽了极点,每一份被翻阅的標书都牵动著无数人的心弦。
经过反覆比对民夫待遇、用料职算、商號实力、过往信誉等多项指標,最终,一份標书脱颖而出。
“祥符段河艺,中標者—”开封知府李振深吸一气,朗声宣布,声音在儿堂中迴荡::“周氏立通布庄,周立贯!”
“老夫中了?!”周立贯闻言,先是喃喃自语,隨后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一股巨し的狂喜涌上心头,他连忙起身对堂上深深一拜:“草民周立贯,叩谢李府台、杜水曹信任!草民定当竭尽开力,不负重託!”
杜延霖微微頷首,沉声道:“周立贯,既已中標,当堂公示祥符段艺程职算明细,接受各方监督。”
“是!”周立贯早有准备,立刻从管家手中接过一本装订整齐的册子,恭敬递上。
书吏当眾展开,高声宣读:“祥符段河工预算明细:
一、物料採买:
上等松丕桩,规格————计银三两;
青条石,规格————计银四万·两;
草袋、绳索、铁器————计银一立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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