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相城。
当这支自北玄雪域而来队伍从大无相寺山门缓缓走来时,整座城池仿佛都屏住了呼吸。
了因走在最前方,独臂垂在身侧,宽大的僧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与他并肩而行的正是巴托上人。
二人身后,老喇嘛们分列两侧,最后方踏雪犀象迈着沉重的步伐,每踏一步,地面便微微震颤。
“那是……”街边茶楼二层,一个江湖客手中的茶杯“啪”地掉落在地,碎瓷四溅。
“佛子了因?!”
“什么?”
“谁?”
“了因?哪个了因?”
“还能有哪个了因!”先前惊呼那人声音发颤,他望着那道独臂身影,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大无相寺,佛子了因!”
此话一出,城门口骤然陷入死寂。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了那道身影。风雪呼啸,却压不住人群中倒吸冷气的声音。
“没想到,巴托上人亲自来南荒,竟是……为他而来!”
“大无相寺竟真的将他放了出来?”
众人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了因。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残缺的左袖在风中空荡荡地飘荡。
那张出尘面容,如今苍白如纸,眼角甚至已有了细密的皱纹。
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如古井,不起波澜。
“十年不见……”一位中年刀客喃喃道,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这位曾经惊鸿照影的榜首,竟蹉跎成这般模样。”
他身旁的同伴仔细打量着了因残缺的手臂和略显有些奇怪走路姿势,低声道:“看来当年那一战,确实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旧伤!”
“你懂什么。”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转头,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浑浊的眼睛精光闪烁,死死盯着了因的背影。
“鹰立如睡,虎行似病。贵而不显,华而不炫!”
“当年他以归真修为强压金刚境尊者,如今即便只剩一臂,又岂是你我能揣度的?”
酒楼之中,空荡得只剩下木梁间穿过的风声。
了因与巴托上人对坐方桌两侧,桌上摆满了肉食,还冒着热气。
那些随行的老喇嘛静立在门口与窗边,如同泥塑的护法金刚。
了因独臂执箸,夹起肉块送入口中,咀嚼得缓慢而用力,喉结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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