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铁:“他必然已经苏醒!若不然,你以为以戒律院首座的佛法修为,真能‘口吐莲花、梵音化形’?”
他冷哼一声,袖袍一拂:“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说罢转向静心,语气稍缓,伸出手道:“师姐,我们走。”
静心却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散在江风里:“师弟……我、我想回去。”
了因伸出的手微微一滞。
“师姐,不是我不想救人。那结界……有些克制我的能力。”
他望向江对岸眼底掠过一抹深藏的忌惮:“能将你们带出已是万幸。此刻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必死无疑。”
“师弟,我们回去吧,我陪你一起。”
静心的手覆上了因的手腕,指尖的温软撞在一片刺骨的冰凉上,连半分暖意都透不进去,反倒被那寒意浸得发颤。
了因脸上的神情,在被触碰的刹那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一片死寂的空白,连风都吹不起半分波澜。
“师姐……”他开口,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江面,听不出半分起伏,反倒缀着一缕极淡的笑意——那笑意浮在唇齿间,没沾到眼底半分。
“你一定要我回去,是么?”
“师弟,你听我说,那三代祖师如今已经盯……”
“别说了。”
三个字,轻得像江面上的雾,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静心一怔,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像被寒冰冻住。
了因缓缓地、缓缓地将手垂下,拢回了袖中,而后转过身,面向南荒江。
江风卷着寒雾扑来,他浑然不觉,目光落在江天相接的虚无处——那里空茫茫一片,和他的心一样,什么都没有了。
“其实师姐想说的,我都知道。”
“从看到冥府众人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南荒江的浊浪卷着寒雾拍击岸礁,碎成漫天冰凉的水花,溅湿了他的鞋尖。
了因缓缓转回头,目光落在静心脸上,那眼神很深,却空得没有焦点。
“我知道师姐此刻想说什么,知道冥府到底在谋划什么,也知道……”
“师姐此刻让我回去,不是指望我能救出谁,而是……希望我死在那里。”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若不死……”
他停住了,没有再说下去。
未尽之言,像一把钝刀,割碎了他自己仅存的一点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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