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远与空朗见到这一幕,下意识地望向前方马背上的空渺长老。
果然,对方面色已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白眉紧蹙,眼中怒意几乎凝为实质。
他并未等待轿撵内有何反应,竟直接对着那华贵轿辇方向,毫不掩饰地冷哼一声,声音灌注真气,清晰传遍队伍前列,自然也毫无阻碍地送入轿中:
“了因佛子既居佛子之位,当知军情如火、战事如弦!身负统军之责,岂能似闲云野鹤,来去由心?若在外遭宵小暗算,你一人殒命事小,若是动摇军心、损我大无相寺威仪——这罪责,你担得起么?!”
话音铿锵,字字如铁,毫无收敛之意,更无半点对佛子身份的顾忌与尊崇,只有赤裸裸的质问与毫不留情的斥责。
周遭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听到的僧兵无不心头一凛,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目光低垂,不敢看向轿撵,更不敢看向空渺长老。
短暂的死寂。
旋即,轿撵内传出一声清晰的冷哼,比空渺的更加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与居高临下的漠然:“说完了吗?”
短短五字,如冰锥截断流水,将空渺长老后续所有可能的斥责尽数封回喉中。
轿内声音继续,毫无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完了,就赶路。”
“你——!”空渺喉头一哽,面色瞬间由阴沉转为铁青,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死死盯着那顶纹丝不动的轿撵,握着缰绳的手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更重的冷哼,猛地调转马头,不再看轿撵一眼,运起真气,对着整个队伍暴喝一声,声浪滚滚,压下所有窃窃私语:
“继续赶路!加快速度!延误军机者,严惩不贷!”
命令下达,无人敢迟疑。
庞大的队伍再次启动,脚步声、甲胄声重新响起,但比之前更多了几分压抑的沉默。
空渺一马当先,背影僵硬,再未回头看那轿撵一眼。
空朗与空远交换了一个忧心忡忡的眼神,默默跟上,心中俱是沉重。
此后两日行程,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空渺长老完全将以了因为中心的轿撵队伍视若无物。
一切行军指令、歇息安排、警戒布置,皆由他直接向各营统领下达,绝不通过佛子仪仗,也绝不向轿撵方向请示或通报半句。
而轿撵之内,了因佛子也再未发出任何声音,帘幕低垂,隔绝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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