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混合物已经成了黏糊糊的浆状。
赢昊看了看,觉得似乎还不够细腻,但又怕打得太狠纤维断了。“嗯……再打一会儿吧。”他又是一道模糊的指令。
终于,他认为可以进入最关键的一步——抄造。他让鲁午用细竹篾编了几个大小不一、缝隙或密或疏的筛网。将打好的纸浆稀释在水槽中,然后尝试用筛网去捞取一层均匀的浆液,滤掉水分,形成湿纸页。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第一次尝试,用的树皮浆,筛网缝隙似乎太疏,浆液漏得太快,根本形不成完整的纸膜,只得到一些支离破碎的纤维片。
“缝隙太大了!换密一点的!”赢昊下令。
第二次,换了更密的筛网,用的是麻头浆。这次浆液是留住了,但捞取时厚薄不均,有的地方一堆浆,有的地方透亮,而且因为浆料捶打得可能还不够烂,纤维粗糙,看起来就像一块疙疙瘩瘩的破布。
湿纸页被小心翼翼地转移到一块平板上,准备晾晒。
第三次,赢昊调整了浆料浓度,又尝试将树皮浆和麻头浆混合,希望能取长补短。结果捞出来的纸页倒是均匀了些,但在晾晒过程中,因为纤维结合不牢,干燥收缩不均匀,直接开裂成了好几块!
接下来几天,天工苑的后院里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质地各异的“纸”片。有的像干枯的落叶,一碰就碎;有的像粗糙的草席,根本没法书写;还有的因为碱放多了,颜色焦黄,强度甚至不如一张完整的树皮。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空气中弥漫着蒸煮植物和碱液的怪味,地上到处是水渍和纸浆残渣,整个天工苑看起来像个垃圾场。内侍们捶纸捶得胳膊肿痛,脸上也失去了最初的好奇和兴奋,只剩下麻木和疲惫。白芷看着那些废品,小脸皱成了一团。连一向沉稳的青禾,在记录一次次失败的参数时,笔下的字迹也透露出几分无奈。
鲁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带着老匠人的审慎:“公子,此法……似乎颇不稳定。原料配比、火候时长、捶打力道,皆无定数,全凭运气。是否……应更稳妥些,先小规模试出确凿法度,再行扩大?”
赢昊看着满院的狼藉和失败品,也是一脸挫败。他抓起一块勉强成片但粗糙不堪的“纸”,用力一捏,立刻碎成了渣。内心OS疯狂吐槽:“一看就会,一干就废!古人到底是怎么琢磨出来的?这玩意儿比做肥皂难一百倍!理论物理学家搞应用工程,果然是个坑啊!”
但他不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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