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身体的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或者是某种压抑到极致后的失控。
她没动,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然后呢?”她问。
“然后我又舍不得。”柴均柯的声音低了下去,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大型犬,“沈栀,我真是犯贱。你都把我扔进泥里了,我爬起来第一件事,还是想给你买那个你看了很久都没舍得买的包。”
沈栀心口莫名被蛰了一下。
并不疼,就是有点酸。
她侧过头,脸颊蹭了蹭他的头发,故意说:“那包确实挺好看的。”
柴均柯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勒得沈栀肋骨发疼。
过了许久,他才闷闷地出声:“吃完饭去骑马。”
“一定要去?”
“必须去。”
这里的牧场确实很大,大到跑马都要跑半天。
柴均柯没给她单独配马,而是强行把她抱上了那匹黑色的纯血马,自己翻身坐在她身后。
马镫很高,沈栀够不着,双腿只能悬空晃荡。背后是男人坚硬滚烫的胸膛,身前是一望无际的荒原。
“驾!”
柴均柯一夹马腹,马儿嘶鸣一声,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颠簸,剧烈的颠簸。
沈栀不得不死死抓着马鞍的扶手,整个人随着马背的起伏撞进身后人的怀里。风呼啸着灌进耳朵,刮得脸颊生疼。
“怕不怕?”柴均柯在她耳边大喊,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慢点!”沈栀大叫,“我要吐了!”
柴均柯非但没减速,反而挥了一鞭子。马跑得更快了,那种失重感让人心慌。
“沈栀,你看清楚了!”他一手勒着缰绳,一手死死扣着她的腰,强迫她抬头看着这片荒无人烟的天地,“这里只有我们,你跑到哪里都没用!这辈子你都只能跟我烂在一起!”
他的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沈栀被风吹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不知道柴均柯这半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这样患得患失,像个必须要抱着玩偶才能睡觉的孩子。
马跑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把整个草场染成血红色。
柴均柯终于勒马停在了悬崖边。
底下是波涛汹涌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他跳下马,把腿软的沈栀抱了下来,直接压在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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