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墨门之乱,金乌现世,便马不停蹄赶来,还好,赶上了。”
赶上了火熄之后,赶上了济粮送别,赶上了与故友重逢。
渡口的风越来越大,吹起两人的衣袂,也吹起过往的回忆。
当年,他们一同仗剑走江湖,一同守护心中的道义,一同看着那个懵懂的孩子长大,承诺要护她一世安稳。可乱世如刀,将一切碾碎,兄弟离散,故人飘零,连一句道别,都成了奢望。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江寒低声道,一贯沉稳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了水光。
他这一生,见惯了生死,扛过了风雨,再痛的伤、再大的难,都未曾流过泪。可此刻面对死而复生的兄弟,想着半生的颠沛流离,想着那些失去的时光,铁石般的心肠,终究软了下来。
陈叔看着江寒泛红的眼眶,心中亦是一酸。他知晓江寒的性子,外冷内热,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从不轻易示人。能让他露出这般模样,可见这些年,他在不见山,扛了太多,忍了太多。
陈叔抬手,粗糙的手掌抚过江寒的脸颊,擦去他眼角即将滑落的泪珠,动作笨拙却温柔,像当年照顾年幼的孩子一般。
“傻小子,咱们兄弟,没那么容易死。”
两人并肩走到渡口的青石岸沿,脚下是潺潺流水,眼前是流离众生,身后是不见山的焦黑残山。
流民们的低语、船工的号子、风声水声交织在一起,成了乱世最真实的底色。
陈叔从怀中取出一柄短刀,刀鞘古朴,纹路磨损,正是当年他与江寒分别时,随身携带的佩刀。他拔出短刀,刀刃寒光凛冽,虽有细微豁口,却依旧锋利,刀身上刻着一个“陈”字,字迹清晰,一如当年。
“这刀,陪我杀过敌,挡过刀,撑过无数个生死关头。”陈叔轻抚刀刃,“我一直带着,想着总有一天,要亲手把它交到你手里,告诉你,我还活着。”
江寒接过短刀,指尖触到冰凉的刀身,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他认得这柄刀,当年陈叔就是用它,为他挡下致命一击,刀身染血,兄弟情深。
“当年若不是你,我早已命丧黄泉。”江寒声音低沉,“这份恩,我记了一辈子。”
“恩不恩的,都是兄弟,说这些做什么。”陈叔摆手,语气洒脱,可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沉重,“这些年,我最放心不下的,除了你,还有那个孩子。”
江寒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孩子,是他们共同的牵挂,是乱世里最珍贵的念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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