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七,幽州城已浸在新春的暖意里。南大街的红灯笼从街口一直挂到鼓楼,纸糊的走马灯转着福禄寿喜的图样,映得青石板路都泛着橘红光晕。路边的杂货铺摆满了春联、门神纸,掌柜的嗓门洪亮,吆喝着“洒金红纸,添福添喜”,与不远处酒肆传来的猜拳声搅在一起,冲淡了边境特有的肃杀之气。
沈砚坐在“醉风楼”二楼靠窗的位置,指尖摩挲着青瓷酒杯,目光却透过喧闹的人群,落在街角那座不起眼的茶寮上。他一身青布长衫,面容清俊,腰间悬着一柄缠着粗布的长剑,看上去与寻常游学的书生无异,唯有眼底偶尔闪过的锐光,泄露出他并非池中之物。
三年前,他从雁门关外而来,隐于幽州市井,靠替人抄书度日,实则一直在追查当年家族被灭门的真相。燕云十六州自石敬瑭割让给契丹后,便成了宋辽交界的缓冲区,这里官府势力薄弱,江湖门派、契丹暗探、抗辽义士鱼龙混杂,是藏污纳垢之地,也是寻仇探秘的绝佳之所。
“砰——”楼下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伴随着桌椅倒塌的嘈杂。沈砚抬眼望去,只见三个身着黑衣、腰佩弯刀的汉子正围着一个青衣女子,刀光霍霍,杀气腾腾。那女子约莫二十岁年纪,荆钗布裙,容貌清丽,背上背着一个半旧的布囊,手中握着一柄短匕,身手矫健,却已左支右绌,肩头隐隐渗出血迹。
“交出‘镇边图’,饶你不死!”领头的黑衣人声音粗哑,弯刀直劈女子面门。
女子冷哼一声,侧身避开,短匕反刺,划伤了黑衣人的手臂,却也被另一人的弯刀划破了衣袖。“痴心妄想!此图关乎十六州百姓安危,岂容尔等盗去献给契丹人!”
“镇边图?”沈砚心中一动。他曾听闻,前朝名将杨业留有一幅秘图,标注了燕云十六州的关隘布防、粮草囤积之地,若落入契丹之手,宋军防线将形同虚设。多年来,这幅图一直下落不明,没想到竟会在此刻出现。
眼看女子就要被弯刀劈中,沈砚身形微动,如清风般掠下楼去。他并未拔剑,只是伸出右手,精准地扣住了领头黑衣人的手腕。黑衣人只觉一股浑厚的内力袭来,手腕剧痛,弯刀“哐当”落地。
“多管闲事!”另外两个黑衣人见状,同时挥刀向沈砚砍来。沈砚足尖一点,身形旋动,青布长衫猎猎作响,避开刀锋的同时,掌风扫出,两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领头的黑衣人又惊又怒:“阁下是何人?敢管我‘寒鸦卫’的事!”
“寒鸦卫”是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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