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送去齐营吧。”他眸光掠过远处被不断搬运的尸体。
“他们的家人,都在等他们回家。”
宣平侯喉头蓦然紧涩一瞬。
尸体一般是就地焚烧的,但送回去……也好。
战场中最难、也最无人在意的便是无名小卒。
今日送回齐军尸体,来日若有交战,齐军自也会有来有往——大国行事,无论内里怎么想,都总有遮羞布一层,不是所有人都像王一样坏的明明白白,无耻狠毒的。
齐军迫于大义,来日必会送回大周的将士。
“对了。”二皇子道,“苗副将应当快回来了,你带人去接应。”
宣平侯看着他,欲言又止。
半晌后,他还是没说什么,拱手告退,带人去接应苗副将了。
可已经走出西南营地五里之外,苗副将……还是没有回来。
宣平侯脸色骤变。
……
西南阳城外,人迹寥寥,路边的枯木甚至覆着薄雪。
“小郡主!我们到了!”追风兴奋的声音响彻整条小路。
最前方,奔跑的墩影瞬间停下了。
随行二百余人,有一个算一个的壮汉,此刻齐齐松了口气,竟有苦尽甘来之感。
——任谁整天追着奔跑的王,旁人两日甚至三日的路程被他们压缩至一日,每天两眼一睁就是跑,狂奔不止,此刻看到边境阳城,都会热泪盈眶。
汗血宝马每到一处都有替换歇息的,但他们是连日不歇,风雨无阻啊!
村里拉磨的驴都不敢这么使!
正想着,胖墩已经一溜烟跑回来了,快速吩咐:“追雪去打探消息,快一点,本座要根据战事,思考该以何种方式耀眼亮相;追雨去前头客栈定酒菜,犒劳兄弟们连日辛苦;追风去拿银票,给兄弟们一人发一张;小秦去拿本座的战袍,稍后为本座更衣梳妆。”
安排的明明白白。
所有人瞬间被支配着动了起来。
但人手一张千两银票的暗卫们却绝口不再提什么苦尽甘来。
什么苦?没有苦!
他们还能跟王再跑千里万里!
客栈大堂,追雨点完菜后回来,纳闷地问:“上官这几日去哪儿了,自从宁城客栈后,我就没再见过他。”
主位上,王拨弄着腕间的佛珠,闭目不语。
“他自有他的事要做。”秦九州给了追雨一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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