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敢高声,却乌泱泱站成一片沉默的抗议。
外围更有不少世家千金乘车经过,绣帘半卷间,尽是含怨带嗔的眼波——皆是为那明月清风般的章大人不平。
时君棠初时不以为意,想着流言自会平息。
直到那日前往三余居,铺子外竟也围得水泄不通。
“定是时族长以权势相逼,章大人何等风骨,岂会甘愿入赘?”
“正是!听说连婚书都是按入赘的规矩拟的……”
“可章大人已是内阁次辅,当真能被强迫?”有人细声质疑。
立即有老者冷笑:“你年纪轻,不知世家手段。咱们大丛开国百年,面上是刘家天下,实则早被几大姓架空——那时家,更是只手遮天哪。”
马车内,小枣气得绞紧帕子:“干他们何事!公子自己情愿冠时姓,轮得到这些闲人嚼舌?族长日夜为朝廷操心,何时遮过天?”
时君棠含笑放下锦帘。
她虽无揽权之心,百姓这话却道出几分真相——世家确能左右皇权。
只是较之百年前,世家爪牙已被削去大半。她总觉着,这般庞然大物终将缓缓倾塌,只因没有帝王愿永久与人分权。
不过,能真正收拢权柄的君主尚未出现罢了。
直至年关,市井议论仍未休止。
腊月廿三祭灶那日,章洵赴文渊阁诗会。
散席时他立于石阶上,朝众人拱手一揖,雪粒落在他黛蓝氅衣肩头:“时章氏在此谢过诸位关切。”声音清越,字字分明,“入赘时府,是章某心甘情愿。”
言罢转身登车,留下面面相觑的满街看客。
一时,本已经歇了不少的讨论再次热火出来,且越发离奇。
“定是时家捏着章大人什么把柄。”
“听闻时族长擅巫蛊之术……”
“难怪能以女子之身掌族,果然手段了得!”
时君棠听闻时,正和几位大掌柜核完账。她执盏的手微顿,一口君山银针险些呛出。
小枣愤愤:“分明是两情相悦的事,偏被传成这般。那些说酸话的,怕是连公子的衣角都摸不着,他们懂什么啊。”
火儿正在熏笼边烘手,撇嘴道:“关他们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主仆三人正说着,听得二婶的声音传来:“君棠,棠儿。”
声音刚落,时二婶一脸喜气洋洋地走了进来:“今天总算是在家了,我都来找过你两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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