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绮的动作一顿。
她从前一直以为,楚翊对她动心,不过是因他生来坐拥一切、无上尊荣,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唯独在她这里屡屡碰壁,被无视、被疏淡、被拿捏。
越是得不到,便越想要,所以才在这种求而不得的执念中越发沉沦。
却未曾想,他竟与祈灼一样,对她也是一见钟情。
从初见的那一眼起,便已经对她动心。
她的目光落向第二件物什,竟是一册装订精致的食谱。
虽说这食谱她没见过,可打开一看,扉页的内容她却熟悉。
[河鲜必去黑膜以避腥气,重味厚油之菜不食,菌菇只取松露鸡枞。禽畜内脏与驴蛇狗蛙之类,一概不碰。甜羹忌姜,咸肴忌糖,葱只取葱白,生食之物务求全熟。]
一行行骨力清隽、墨色沉润的字迹,笔锋自带深入骨髓的贵气,赫然是那日在聚贤楼,她随口扯出的一长串忌口。
她记得清楚,那日楚临约她用膳,正巧撞上楚翊与慕容婉瑶,几人便凑了一桌。
她故意将忌口说得繁琐苛刻,也是存了气气慕容婉瑶的心思。楚临听得头昏脑涨,随身侍从也根本记不住。
唯独楚翊,在旁静默坐着,不过淡淡听了一遍,竟悉数记了下来。
往后翻,扉页之后,密密麻麻记满了各式珍馐的做法,川鲁苏粤,南北风味无一不包,却又处处循着她的忌讳来,将那些她不喜的食材与做法尽数避开,只余下合她口味的精巧菜式。
前世在宫里,在长公主府,自有一众庖厨将她的口味摸得透彻,可自她穿来,也不再像前世那般骄奢挑剔,饮食上随性了许多,想吃便吃,不想吃便罢。
却不曾想,竟有人将她那一时随口说出的话,这般记了下来,还费心编成一册食谱。
就好像是,在为了未来,提前预备着。
云绮的目光落向第三件物什。
这是一只莹白温润的小巧瓷罐,罐里尚留着些许未用完的乳白膏体。
她的记忆被拉回清宁寺那日,她辞别楚虞,独自站在树下,转身便撞见了楚翊,将披风覆在她肩上。
聚贤楼那回,他替她挡下泼来的热汤,手背被烫出红痕。谁料时隔多日,在清宁寺再见时,那处烫伤竟非但没好,反倒愈发严重了。
两人同乘一辆马车,她便取出这罐烫伤膏,替他涂抹。
那日风大,卷得她鬓边的发丝簌簌拂动。
背过身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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