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香火,墙角堆着半人高的干草,风从破损的窗棂灌进来,卷着股霉味。
周显的孙子周明正在劈柴,听见脚步声,手里的斧头猛地顿住。他约莫十六七岁,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短褂,露出的胳膊上有块月牙形的伤疤。
“镇狱司办案。”苏伶仃亮出令牌,目光落在他胳膊的伤疤上,那形状竟与骨片上的裂痕有几分相似。
周明攥紧斧头,指节泛白:“我爷爷是被冤枉的,当年的事,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那这个呢?”沈惊鸿取出骨片,在月光下晃了晃。
周明的脸色瞬间煞白,斧头“当啷”落地。他后退两步撞到草堆,干草簌簌往下掉,露出草堆后的个木箱,箱角锁着把铜锁,锁上刻着朵莲花。
“这是我父亲的遗物。”周明的声音发颤,“他当年是爷爷的贴身书吏,沉船那天,他也在船上。官府说他死了,尸首都没捞着,可我娘总说,他还活着。”
沈惊鸿打开木箱,里面铺着层蓝布,放着支完整的骨笛,还有本线装的账簿。骨笛与沈惊鸿手里的半片严丝合缝,合在一起后,内壁的“水”字组成了完整的三行,末尾的“周”字清晰可见。
账簿的纸页已经泛黄,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每行末尾都画着个小记号,有的是莲花,有的是船锚。
“这是漕运的暗账。”苏伶仃快速翻阅着,“莲花代表正常押运的粮草,船锚……是私货。”
周明忽然跪了下来,额头抵着地面:“沈大人,我父亲留下话,说当年船上根本没有军械,所谓的‘通敌’罪证是假的。他在船板夹层里藏了样东西,能证明爷爷的清白,让我务必找出来。”
沈惊鸿将合完整的骨笛放到灯下,笛身上的莲花纹与莲心阁的徽记如出一辙。他转动骨笛,笛尾的莲花底座忽然弹开,露出个细小的暗格,里面塞着张卷成细条的羊皮纸。
羊皮纸展开,上面是幅手绘的地图,标注着淮河沿岸的十二处暗礁,其中一处用红笔圈出,旁边写着“藏甲”二字。
“藏甲?”苏伶仃的呼吸顿了顿,“难道当年的军械藏在这里?”
周明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块磨损的玉佩,上面刻着“淮安”二字:“我父亲说,若有天能找到骨笛,就去淮河口的老槐树下,找个姓秦的船家,玉佩能当信物。”
沈惊鸿捏着羊皮纸,上面的墨迹有新有旧,红笔标注的痕迹明显是后来添上去的。“这地图被人动过手脚。”他指尖划过“藏甲”二字,墨迹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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