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声音平稳无波,盖棺论定,“记录:死者张三保,永和宫杂役太监,疑似因主位娘娘薨逝,哀惧过度,投井身亡。尸格由仵作房填写后上报内务府。”
王公公和那几个太监明显都松了一口气。自杀,总好过他杀,不必再深究,不必再牵连。
“是是是,张爷明察。”管事太监连声应和,忙指挥人,“快,抬走抬走,按规矩处置了!”
张新看着那具小小的尸体被草草用席子卷起抬走,眼神冰冷。
哀惧过度?投井自尽?
那截麻绳的断口,颈后细微的勒痕,还有掌心那片绣着梅花的衣料碎片……无一不在嘶吼着另一个真相:他是被人用那截绳子从身后勒晕或者制住,然后头朝下投入井中!挣扎中,他或许抓下了凶手身上的一小片衣料。
而凶手,很可能穿着绣有梅花纹样的衣裳,或者配饰。
刘瀛小指上的梅花指环,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她转身离开永和宫,王公公小步跟上,擦着额头的冷汗:“张爷,咱们……咱们这就回去了?”
“去内务府档房。”张新脚步不停。
“啊?去、去那儿做什么?”
“查卷宗。”张新声音低沉,“祥妃娘娘宫里的人出了事,总得知道些根底,才好写尸格上报。”
王公公不敢再多问,只是脸上的忧惧更深了。
内务府档房的气派远非刑部档案库可比,高大的殿宇,一排排整齐的红木柜格,空气里是墨香和淡淡防虫药草的味道。几个笔帖式正伏案疾书,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和笔尖划过的沙沙声。
张新的到来引起了轻微的骚动。她现在是个“名人”了——一夜之间逼死师傅、得上官“青眼”的仵作房新领班。
一个穿着八品文官服色的笔帖式迎上来,态度不算热情,但也带着几分谨慎的客气:“张领班?有何贵干?”
“查永和宫太监张三保的记档。”张新直接说明来意。
那笔帖式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是这事,犹豫道:“这……低等太监的记档,琐碎得很,张领班要查什么?若是投井的事,按例……”
“按例,意外身故,需核验身份过往,以免错漏。”张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仵作房的职责。还请行个方便。”
那笔帖式看了看她身后的王公公,又看了看她沉静却透着冷意的脸,终究点了点头:“张领班稍候。”
他转身在一排柜格前翻找片刻,抽出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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