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萌萌几乎是飘回宿舍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低沉而清晰的“下次我请”，像按下单曲循环的唱片，每一个音节都在她耳膜上敲击出细微的、令人心慌意乱的震颤。下次？什么下次？在哪里请？吃什么？他是什么意思？
她晕乎乎地推开宿舍门，里面空无一人，另一个室友大概还在图书馆或者约会。安静的空间让她稍稍回神，但脸颊上的热度却迟迟不退。她把书包扔在椅子上，自己也瘫坐下来，望着天花板，试图理清这混乱的一天。
就在这时，手机像催命符一样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赵倩”两个字。
阮萌萌深吸一口气，刚接通，那边就传来赵倩连珠炮似的、压低了却难掩兴奋的尖叫：
“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萌萌！你们去哪了？聊了什么？！他是不是对你余情未了？！快说快说！我等得花都谢了！你再不接电话我就要报警了！”
阮萌萌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点，等那边的激动稍微平复，才无奈地开口：“倩倩，你冷静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董浩轩诶！那个高中三年都没拿正眼看过女生的董浩轩！那个散伙饭上承认有喜欢的人的董浩轩！他今天专门让你等他！还拎走了你的书包！你们俩一起消失了一个下午加大半个晚上！你让我冷静？！”赵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快！从！实！招！来！”
阮萌萌揉了揉眉心，知道今晚不给个“交代”是过不了关了。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省略细节，含糊地说：“没去哪，就在附近公园坐了坐，聊了聊高中和大学的事…然后…就去吃了顿饭。”
“吃饭？！单独吃饭？！”赵倩的尖叫声几乎要穿透听筒，“吃的什么？谁付的钱？聊了什么？有没有…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
“就…普通餐馆…我付的钱…”阮萌萌选择性回答，自动跳过了最后那个问题。
“你付钱？！为什么是你付钱？他不是让你等他的吗？”
“他说…算是为高中时候的事道歉…”阮萌萌的声音越来越小。
“道歉？道什么歉？他高中除了天天考第一压着你，初中抢你班长没抢过，还有什么事需要道歉？等等…”赵倩的八卦雷达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他是不是承认当年喜欢针对你了？是不是？！”
“嗯…算是吧…”阮萌萌含糊其辞。
“我的天！然后呢？就没了？光是道歉？没点别的表示？比如‘其实我针对你是因为引起你注意’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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