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他,下次说不定还会犯。母妃是为他好。”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小时候我偷偷去看她,她也是这样,明明自己病得厉害,还非要叮嘱我别调皮,别让皇后娘娘操心。”
暖阁的窗纸上,映出霖川公主替谢贵嫔顺气的身影,轻轻晃动着。
偶尔有低低的咳嗽声从暖阁里飘出来,混着风雪声,落在每个人的心上。
采荷站在暖阁门口,时不时朝五哥的方向望一眼,手里还攥着块厚厚的棉垫,似乎想给五哥垫上,却又不敢擅自做主,只能悄悄叹了口气。
雪还在下,落在五哥的发间,转眼就积了薄薄一层,像撒了点白糖。
他的声音渐渐稳了些,背诵的节奏也越来越顺,只是膝盖陷在雪地里,每动一下,都能看见雪水顺着裤腿往下滴。
四哥站了一会儿,忽然从袖袋里摸出一块糖糕——是葳蕤姑姑今早塞给他的,用油纸包着,还带着点温度,是五哥最爱吃的枣泥馅。
四哥走到五哥身边,弯腰把糖糕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先吃点垫垫,别空腹背书,你身子禁不住寒的,一会儿该晕了。背完了我带你去御膳房,让刘师傅给你做热汤面,多加你爱吃的笋干和香菇。”
五哥抬起头,眼里还含着泪,却还是接过糖糕,小声说了句:“谢谢四哥。”
他咬了一口糖糕,枣泥的甜意混着暖意,似乎让他暖和了些,背诵的声音也亮了几分。
四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又走回廊下,继续望着暖阁的方向。
我忽然注意到,他的斗篷肩头落了层雪,却浑然不觉,只是攥着暖手炉的手紧了紧——刚才给了贵嫔娘娘暖手炉,他自己的手早就凉了,却没说一句。
过了许久,五哥终于背完了《论语·学而篇》,一个字都没错。
就在这时,暖阁的棉帘被掀开,霖川公主扶着谢贵嫔走了出来。
谢贵嫔的脸色好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苍白,她看着五哥,眼神里的严厉淡了些,多了几分心疼:“歇去吧。冻了这么久,别再冻出病来。”
贵嫔说完就回暖阁了。
衬的五哥就有点儿惨,他睫毛上凝的细雪化成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刚被侍女采荷扶起来时,膝盖早没了知觉,腿一软就踉跄着要栽倒。
四哥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揽住他的腰,稳稳托住人,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云檀,你真是……倔,怎么不早说腿麻了?逞什么强。”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麻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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