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坡斜井的位置,资料上只有个大概坐标。”青霖一边走一边用一根木棍拨开杂草,“是当年老矿通风用的副井,后来塌了,外面堆了废石。九处那帮人应该是在坐标附近找着了入口,硬挖开的。”
李二狗一路走一路用神念扫视地面。他能看到很多极细微的痕迹:踩断的草茎、被搬动过的石块、几处用便携铲挖过的痕迹。脚印很多,至少有七八个人,踩得杂乱无章,从一条半干的溪沟旁往山坡上延伸。
“人数不少。有负重,有人摔过。”李二狗蹲下看一串印痕,“最后一个人在这里打了个趔趄,膝盖着地。但没停,继续往上走。”
他沿着脚印的方向朝坡上看去。神念延伸出去,在那片灌木和乱石之间,捕捉到了一丝极淡极淡的灰气。那灰气断断续续,像一缕被扯散的线头,从地底下若有若无地冒出来。与昨夜矿洞里那种浓郁的煞气不同,这种气息更加陈旧,更“安静”,像一具埋了很久的尸体在缓慢呼吸。
“应该就在前面了。”李二狗低声道。
他们加快了脚步。又走了一段,绕过一片高大枯死的荆棘丛后,斜井口突然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片被暴力清开的小空地。周围的灌木和杂草被砍断,几块巨大的碎石被撬棍搬到了一旁。一个半塌的井口
暴露在坡面上,高约三四尺,宽不到一丈,井口周围打了三根钢钎,上面还挂着一段安全绳。绳子垂入井中,绷得笔直,像被什么东西在下面
紧拽着。
井口旁的泥地上,散落着几个背包、一盏裂开的探照灯、几瓶矿泉水,还有一台被摔得变了形的对讲机。对讲机还在“刺啦”作响,偶尔蹦出半句杂音。
李二狗的目光落在了井口左侧的一只黑色工靴上。
那只靴子半埋在泥里,靴筒上的灰白泥浆已经干涸,裤管从靴筒里脱出来,像一条蛇皮般萎在地上。靴尖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破,露出几根脚趾,青灰色的,皮肤发皱,像在福尔马林里泡过又晾干的标本。
青霖也看见了,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慢慢拔出青铜短剑,剑刃在穿过树冠的斑驳阳光里泛着极淡的红光,贴着地面嗡嗡轻响。
“那脚趾动了。”李二狗淡淡地说。
他的话刚出口,那几根脚趾便像听到了般同时一抽,接着整只工靴被从里面猛地撑开,一只青灰色的脚掌从靴筒里挤了出来,五趾张开,如一只巨大的壁虎脚。脚掌在泥地上拍了一下,借着地面的反力,一截小腿从靴子中拔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