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这些话,他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倾诉。我见状,心里不由得一软,放缓了语气,说道:“小钱,别着急,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跟我说说。我在学校待了四十年,什么样的事都见过,什么样的困难也都遇到过,说不定能帮你出出主意,就算帮不上什么忙,听你倾诉一下,也能让你心里好受点。”
我知道,像钱勤这样的年轻教师,尤其是博士毕业入职不久的青椒,看似拥有高学历、体面的工作,背后却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高校的竞争越来越激烈,考核标准越来越严格,科研、教学、考核,每一样都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的身上,让他们喘不过气来。而我,作为一个快要退休的老员工,经历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也很能理解他们的不易。
钱勤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我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给他递了一个鼓励的眼神,说道:“没关系,想说就说,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咱们都是江科大人,我也算是你的前辈,前辈听后辈诉苦,天经地义。”
或许是我的真诚打动了他,或许是他真的憋得太久了,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钱勤深吸了一口气,端起桌上的菊花茶,一饮而尽,然后缓缓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无奈,像是在诉说着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也像是在宣泄着积压在心底许久的压力。
“鹿老师,您不知道,我们这些年轻教师,看着表面光鲜,其实背后的辛酸,只有我们自己知道。”钱勤的声音有些沙哑,眼底泛起了一丝泪光,“我博士毕业后,还去香港理工的实验室交流了1年,才来到江我们学校,本来以为,凭借着自己的学识和努力,一定能在科研路上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一定能尽快评上副教授、教授,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可入职五年了,我还是一名讲师,别说教授、副教授了,就连评职称需要的基本条件,我都还差得很远。”
他轻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继续说道:“您也知道,我们高校教师,评职称,说白了,就看两样东西,一是科研项目,二是高水平论文。可这两样,对我们这些年轻教师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我入职五年,人脉资源少得可怜,没有前辈提携,没有团队支撑,想要申请到科研项目,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每年都在积极申报省自然基金、国自然基金,还有本市和外市的自然基金,可每次都是石沉大海,连初审都很难通过。”钱勤的语气里充满了挫败感,“有时候,我看着那些申报成功的项目,心里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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