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加料点附近会形成局部高浓度区,材料会先反应、先增稠、甚至结块,随后搅拌更难,形成恶性循环。”
“我们前前后后试了十几次,投入了几百万的资金,生产出来的产品,要么不合格,要么良率太低,成本太高,根本卖不出去。”王总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们也找了学校的科研团队,想让他们帮忙解决问题,可学校的老师,还是按照实验室的思路,让我们优化工艺参数,让我们增加搅拌速度,让我们提高冷却效率。可这些方法,根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老师懂理论、懂实验,可他们不懂化工放大的机理,不懂产业化生产中的实际问题。他们不知道,放大不是简单的规模扩大,而是系统的重构;他们不知道,实验室里的经验参数,放到产业化生产中,可能会完全失效;他们不知道,不懂机理的放大,不是放大产能,而是放大损失。”
在恒信新材料的调研,让我对科技成果产业化的困境,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我想起了调研前看到的一份资料,里面说,很多科技成果卡在产业化,不是简单缺钱,不是缺设备,甚至也不一定是技术不够先进,大概率拖垮项目的,常常是一个误解:把产业化当成“把实验做大”。彼时的我,还不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可在恒信新材料的生产车间里,在王总的讲述中,我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重量。实验室的成果,追求的是“一次做成,重效果”,允许很多隐性前提存在,比如原料干净、操作精细、设备理想,在这种条件下得到的成果,只是一种“效果”;而产业化的成果,追求的是“持续可控,重交付”,需要应对复杂的场景、波动的原料、多样的操作,需要回答“每一批都差不多吗”“成本能不能压下来”“出了问题能纠偏吗”这些现实而苛刻的问题,产业化的成果,不是一个“结果”,而是一套“可复制、可控制、可交付”的能力。
王总还跟我们分享了他们后来的尝试:“后来,我们意识到,问题的根源,在于我们不懂产业化的机理,在于我们没有锁住关键变量,没有建立可控的生产体系。于是,我们停下了大规模生产,重新投入资金,组建了专门的研发团队,一边做小试,一边研究反应机理,找出决定产品性能、稳定性和成本的关键变量,找出生产过程中的‘翻车点’,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
“我们花了半年时间,终于搞清楚了,这款树脂材料的反应,主导变量是温度分布、混合效率和加料方式,最容易出现问题的‘翻车点’,是温度突变和黏度上升,而解决这些问题的关键,是建立一套可测量、可控制的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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