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文,把自己四十年里在高校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都记录下来。不为别的,只为给自己四十年的教学生涯,画上一个圆满的**;也只为让更多的人,了解高校教师的真实生活,了解高等教育系统中存在的问题,希望能给那些正在迷茫中的青年教师,给那些致力于高等教育改革的人,带来一点启发。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传来几声远处小区里的狗吠,还有电脑主机轻微的运转声。我指尖落下,在键盘上轻轻敲击起来,屏幕上,渐渐出现了一行行文字——《高校教师“躺平式退休”:是智慧的退出,还是系统的预警?》。
我写道:“近年来,一些高校出现了中年教师在评上‘副教授’以后开始‘微退休’,甚至有青年教师评完中职就‘躺平’的现象。这种现象,远非简单的个人选择,而是一个复杂的系统性预警信号,它背后,是多重因素交织的结果。有人说,这是教师们的‘智慧退出’,是个体在既定系统约束下,一种无奈但清醒的自我保全;也有人说,这是教师们的‘消极懈怠’,是对自身责任的逃避,是人力资源的浪费。而在我看来,‘躺平式退休’,本质上是系统失灵下,个体理性汇聚成集体非理性的缩影。它更像是一种‘沉默的抗议’,一种‘系统的溃坝征兆’。对个人而言,这或许是阶段性的智慧;但对整个高等教育系统而言,这无疑是一个严峻的预警。”
敲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的心里充满了感慨。我想起了老周,想起了小李,想起了身边那些选择“躺平”的同事们,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和苦衷。我想起了自己年轻时,为了评职称,熬夜撰写论文,四处奔波申报项目,忍受着各种委屈和压力;想起了那些被行政事务挤占的教学和科研时间,想起了那些不合理的量化考核,想起了资源分配的不公,想起了学术理想与现实壁垒的碰撞。我忽然明白,那些选择“躺平”的教师们,从来都不是不想努力,不是没有理想,而是在一次次的失望和挫折中,渐渐耗尽了热情和动力,不得不选择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
我继续在键盘上敲击着,详细剖析着这种现象背后的原因——从个人视角来看,这确实是一种“智慧的退出”。其一,是规避风险与消耗。在“破五唯”与确立新评价标准的过渡期,科研、教学、项目、考核的压力空前巨大。临近退休的教师,精力和体力都大不如前,与其在不确定的评价体系中继续拼命,不如守住底线,平稳着陆,安安稳稳地度过退休前的最后几年。其二,是对非教学事务的抗拒。填表、报销、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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