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风比别处更烈些,卷着昔日皇家猎苑残存的枯草碎屑,打在韩鹰府邸的青灰城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暗处磨牙的野兽。这座府邸占了半条街的地界,墙是用糯米汁混合青砖砌的,高达三丈,墙头插着半尺长的铁蒺藜,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墙根下每隔五步就站着一名卫兵,都是韩鹰麾下的亲兵,穿着玄铁打造的半身甲,甲片接缝处打磨得锃亮,手里握着长戟,戟尖斜指地面,戟缨是暗红色的,不知是染了色,还是沾过血。
旌旗在门楼上猎猎作响,旗面是墨色的,中央绣着一只展翅的雄鹰,鹰爪抓着一柄短剑,随风展开时,那雄鹰像是要从旗面上扑下来。府邸的正门紧闭着,只开了侧门,侧门旁站着两名卫兵,手里拿着名册,每来一辆车马,都要仔细核对名帖,连车夫的脸都要抬起来看一眼,确认没有异常才放行。
午时的日头刚过中天,侧门处的车马渐渐多了起来。有挂着“吏部”灯笼的马车,车轮是檀木的,滚动时几乎没有声音;有抬着八抬大轿的,轿帘是明黄色的,边缘绣着祥云,一看就是位高权重之人;还有骑着高头大马的武将,身上穿着常服,却依旧腰悬佩剑,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空气中没有宴饮该有的喜庆气,反而弥漫着一股无形的肃杀,像是一场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距离府邸约莫五十步远的一条小巷里,阴影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巷口堆着几捆干枯的柴禾,正好挡住了里面的人。沈诺、武松、顾长风和李逍都藏在这里,每个人都换了一身行头,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武松站在最外侧,身体靠着冰冷的墙壁,他脸上贴了一层假的虬髯,是用马鬃做的,黑中带黄,从下巴一直蔓延到耳后,遮住了他原本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关西镖师常服,衣服的肩膀处缝了两块补丁,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手上还戴了一副半旧的皮手套,指尖磨得发亮。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娘的,这阵仗,比俺当年在梁山聚义厅迎客时还严实!韩鹰这狗贼,是怕人剁了他的脑袋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依旧带着一股天生的洪亮,风吹过,都带着几分震颤。
顾长风站在武松旁边,他换了一身青衣小帽,衣服是粗布做的,颜色发灰,领口和袖口都洗得有些发白,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布带,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铜铃,是管事常用的物件。他平日里挺拔的脊背微微弓着,眼神也变得低眉顺眼,原本收敛的剑气彻底藏了起来,看起来就像个在大户人家做了几十年的老管事,没有半分江湖高手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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