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某个学徒的名字)。他怀抱长剑,剑鞘是深棕色的鲨鱼皮,上面缀着七颗小小的铜钉,此刻正被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是对胡悍的哀嚎充耳不闻。但若是仔细看,会发现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偶尔会极其轻微地滚动一下——他在听,听胡悍每句话里的破绽,也在听染坊外的动静:远处菜贩的吆喝、巷口狗的吠叫、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任何一丝异常,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想起半年前在江南遇到的“幻魔门”余孽,那家伙用的也是吹箭,毒发时死者的皮肤会变成诡异的粉红色。此刻染坊里的空气虽然浑浊,却没有那股甜腻的毒气——暂时安全,但不能掉以轻心。他的右手始终贴在剑柄上,指腹能感受到剑鞘里剑身的冰凉,那是他多年来的习惯,也是他应对危险的底气。
沈诺蹲在胡悍面前,膝盖离胡悍的小腿只有半尺远。他手里把玩着那枚“鬼首令”,令牌是玄铁打造的,比普通的铜钱厚三倍,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鬼眼是用红铜嵌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他的手指反复摩挲着鬼头的轮廓,那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到心里,让他想起三天前在“快活林”与西门鹤交手的场景——西门鹤临死前,就是死死攥着这枚令牌,眼神里满是不甘。
“胡大人,我们要的不是银子。”沈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眼神却像淬了冰,直直地盯着胡悍的眼睛,“是实话。”
胡悍的眼皮猛地一跳,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枚“鬼首令”上——他见过这令牌,上次韩鹰召集他们这些“外围”时,曾拿出过一枚一模一样的,说“见此令如见青蚨当家”。他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抠着地上的陶片,指甲缝里瞬间塞满了尘土。
“‘鸳鸯楼’在何处?”沈诺直接切入核心,语气没有丝毫起伏,“韩鹰与‘青蚨’首脑,何时聚首?具体计划是什么?”
胡悍的眼神闪烁起来,他的目光扫过沈诺手中的短刃(那把刀的刀刃泛着冷光,刀尖处还沾着一点干涸的黑血),又飞快移开,落在地上的陶片上:“‘鸳鸯楼’……我……我只是个小角色,哪里知道这等核心机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故意咳嗽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只……只听说在城南,具体位置……具体位置我真的不知道啊!韩大将军……不,韩鹰那狗贼,从来不让我们这些人靠近核心!”
沈诺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知道胡悍在撒谎——刚才提到“鸳鸯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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